“陛下这样反复好吗?幸好不是政令,否则这样反复,该如何推行?”
朝臣们私下的闲磕牙自然也有些传入到皇帝耳中,皇帝差点将手中的玉玺都给砸了。
“静妃那边是怎么回事?连送个人到东宫的事都办不好。去,告诉皇后她也该行使好一国之母的本分。”
皇帝让贴身内侍去凤仪宫给皇后下令,她的本分,也就是要管好众嫔妃,同时还有内外命妇。
太子妃同样是她的管辖之下。
顾眉没有关注宫中如何,她关注的是那幕后之人,起初让她在去边疆的路上对贺兰宴下手。
如今,他们推迟去边疆的时间,是不是那人的方案也会变化?
还有,他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对贺兰宴下手?
映月那里,如今被映芳派人盯着,这些日子很安静。
也或许那人没有召唤,映月就蛰伏着。
她依然每日准时到顾眉跟前服侍,碰到宫中传来的讯息,她也是满腔的怒火,为她着想出头。
她叫了映芳进来,“就说我要去青龙寺上香,为太后娘娘念经,别让殿下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映芳知道这是要收网了。
没一会儿,映芳回来了,“太子妃,已经放了消息出去,就连车马房奴婢也去通知了。”
正巧,映月走了进来,“太子妃不是要准备去秋狩的行礼吗?怎么,还要去青龙寺上香。”
顾眉微微一笑:“太后从五台山回来,若是想要讨得她的欢心,自然是要投其所好了。”
“那奴婢做点精致的糕点,供在老太爷的莲牌前。”从前她也经常做糕点,主仆俩一旦去青龙寺,就会带过去。
映芳如今看她毛骨悚然,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,才能一边装作无辜,一边又将主家的讯息传给旁人。
只为了明日让她安心地跟着一起去青龙寺,于是映芳笑了一声:“太子妃多亏从小就有你在身旁。”
这其实也是真心实意地称赞映月。
一个人,哪怕是细作,能够十来年如一日地做同样一件事,可见她的心多么坚定。
从书房回来,听说顾眉要去青龙寺上香,贺兰宴眉心微抽,背负的双手握成拳头。
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孤同你一起去吧。正好孤身上的差事停了。”
顾眉心头有些哀怨。
她明日是想要抓住映月的马脚,若是贺兰宴跟着同去,那计划如何施展?
她的唇抿得紧紧的,心底有心思不敢说,看着就是一副受了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贺兰宴弯了弯嘴角。
“孤许久没见大师了,一同前去,正巧也可以请神佛保佑这些秋狩行程平安无事。”
顾眉听他巧言善辩,无从拒绝。
“你曾经不是想要看看孤在青龙寺待过的地方吗?”
“孤带你去看。”
察觉到顾眉态度不像之前那样生硬,对他置之不理。
贺兰宴点了点顾眉的鼻头,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蜷起手指,试图留住。
翌日,顾眉从被褥中被挖出来,稍作梳洗,就上了马车,让贺兰宴将她带到青龙寺。
没有在前殿停留,而是直接去了他的禅室。
“这是什么?”顾眉坐在屋内,随手翻了翻手边的书,本以为是佛典,结果一看,竟是其他书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