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要让青山护送顾眉回京,可顾眉考虑到青山一直跟在贺兰宴的身侧,这个紧张的时刻,自然不能离开。
故而让贺兰宴派了旁的侍卫送她回京。
也答应每日将行踪送到青山手里,就是为了让贺兰宴安心。
贺兰宴虽还没举办登基大典,可已经得到肯定,就是大周的新皇。
那么,顾眉这个太子妃肯定就是皇后了。
听到贺兰宴如此地称呼顾眉为皇后,青山也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他恭敬回道:“这会应该已经到了京都。属下也已经派人去京郊大营通知许小将军。“
“想必他也会派人接应。”
贺兰宴眼眸望着远处,“再派人回去。绝不能有半点岔子。”
青山应是。
还未等到他转身,就见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院门被粗鲁地推开,外头更是传来兵器交接的铿锵声,还有惨叫声。
贺兰宴蹙眉望去,目光应意外想不到的一幕而微微一定。
只见门前,豫章王带着一伙侍卫围了进来。
对上贺兰宴的目光,面露笑容,大跨步进来。
“殿下肯定在想,本王何以能够进来,是吗?这事说来话长,只是现在,这院子已经被围。就是这行宫也已经被围。”
他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可惜啊。侄儿。你这皇帝梦就要醒了。”
豫章王嘲讽地看着贺兰宴,“不知你现在有什么感想。若是愿意放手,本王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“不管如何,你也是本王兄长最后的遗孤了。总不能让他断了香火,往后坟头长满草,没人打理吧。”
贺兰宴并未立即应答。
他微微仰面,目光从头顶那微微翘起的屋檐,往远方望去。
大片的青天,白色云絮飘散,仿佛触手可及。
豫章王既然敢在行宫对皇帝下手,那么必然是做了充足准备。
看守里有他的人也就不稀奇了。
“王叔既叫朕一声侄儿,那做侄儿的就不能辜负长辈的情意了。”
“若是王叔恳听朕一言,就此罢手,勿作茧自缚,执迷不悟。那朕愿意看在阿臻的面上,网开一面。”
“否则,到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,悔之晚矣。”
豫章王唇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:“既然侄儿这样说,那王叔不从,倒是有些不近人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