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近走后的许多个夜里,陈堇阳都还在回忆这一幕,像是扎在他心底的一根刺,永远都拔除不出。
去火车站的一路上,两人相安无话。
最是讽刺,从无话不说开始,到无话可说结束。
那一刻,陈堇阳甚至觉得人活着好没意思,跟谁在一起都一个样。
激情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疲乏跟争吵。
当你再认识一个人,再重复那一套流程,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爱一个多一点,爱一个少一点,一个走得潇洒点,另一个走得有那么点不舍。
以至于结完婚,跟谁都会过得一地鸡毛。
谈恋爱的时候,你可以无限的放大对方的任何优点,忽略缺点。
一旦婚姻的捆绑,长时间生活在一起,你就会发现,那些被你忽略的缺点也会像恋爱时的优点那般无限放大。
白月光会变成嘴角的一粒饭黏子。
朱砂痣也会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。
任何物品有保质期,爱情也是。
黎近问他:“以后打算在国内,还是回国外?”
这时候,大家都能听得出,这就是一句朋友间礼貌的问候,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情绪跟感情。
陆淮南说陈堇阳是在装傻,他也确实是这样。
可不能一辈子装傻不承认现实。
他红着眼眶,尽量的语气平稳无波:“回国外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三个字,像是截断了彼此的话题,车厢里陷入死寂般的沉默,等了片刻钟,陈堇阳反问道:“你去那边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身体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?”
他的关心,黎近觉得好生遥远又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