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小鸡已经死去好几天了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,但万穗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凉意。
她的心一沉。
没错,当时找到那枚青铜钥匙的时候,也是这种感觉。
这只小鸡有问题。
她拿出一把匕首,剖开了小鸡的肚子,刀尖挑开腐肉,一枚泛着幽绿铜锈的钥匙落在了她的手中。
找到了!
真的有钥匙!
她将小鸡的尸体扔掉,用手绢仔细擦净钥匙上的污秽,铜锈在灯光下泛出冷冽微光,上面有着一个古老的符文,和宗灵七非王所画的那七个符文中的一个完全一致。
忽然,四周荡漾起了一层涟漪,万穗脸色一沉,握住了握紧了那把青铜钥匙,与此同时,一道人影猛然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那人手中提着一盏煤油灯,看着像是十九世纪煤炭工人下井挖煤时候拎的那种,上面沾满了煤灰,灯光昏黄摇曳,映照出提灯人满脸煤灰下深陷的眼窝。
那是一个穿着粗布工装、身形佝偻的老者,煤灰缝隙间露出的皮肤泛着青灰色,仿佛被地下百年寒气浸透。
被他那盏煤油灯的光照着,万穗便觉得像是被某种难以言说的力量给钳制住了一般,浑身无法动弹,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,仿佛进入了地下的煤矿之中,矿坑里的氧气全都被消耗尽了,无论她怎么吸气都只能尝到铁锈与腐土的腥气。
她要被活生生憋死了。
但这样的窒息感只维持了不到三秒,万穗就从那种绝望之中挣脱了出来。
那是十九世纪的煤矿工人们被困在矿坑之下,却被资本家们抛弃,只能在黑暗中等待死亡降临的窒息与绝望。
他们死亡的煞气聚集在了那盏煤油灯上,让煤油灯成为了灵异物品,能让人像那些煤矿工人们一样窒息而亡。
那老者看着她露出痛苦之色,脸上本来闪过了一抹得意之色,却见万穗神色一肃,竟然从他手中一把夺过煤油灯。
老者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道: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
万穗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个故事情节,她一拳打在了老者的脸上,对方的鼻子断了,鲜血直流。
紧接着万穗便冲上去脱他身上的衣服,粗布工装被硬扯了下来,老者脸色大变:“不!你怎么会知道?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盏煤油灯一旦点燃,就会攻击被光照到的所有人,包括提灯人,除非提灯人穿着这身工装。”万穗拎着那身脏兮兮的衣服道,“因为这盏煤油灯是那些冤死矿工怨念所化,唯有穿着同款工装者才能免于其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