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谢家想进的家属都进不来。
杜荣兵跑进了病房。
“爸,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快五十岁的谢荣兵这会儿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荣。。。。。。兵。。。。。。照。。。。。。顾。。。。。。好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妈,放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走。”
老谢拼尽全力交待。
“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老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高。。。。。。”
下一个字,老谢再也没能说出来,头一歪,拉着老谢的手耷拉下去,病房里响起了各种仪器刺耳的尖叫声。
“我们尽力了,家属请节哀。”
“老谢,你个老小子,还真是在等我呀。”
看着那张白布从头到脚将老谢蒙上,听着谢荣兵放声大哭,隔离服下的高志远泪流满面。
他又送走了一个战友。
不是在战场上,是在病房里。
他知道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不是自己送他们走,就是他们送自己走。
明明知道生老病死都是不可逆的,都是无人可替的,但是,高志远就是难受。
出了重症监护室脱掉隔离服,杜红英正在那里看着他。
“老谢没事儿吧?”
杜红英听不见声音,只看到谢荣兵跑进去了,医生护士跑进去了,这会儿见高志远出来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,她眼巴巴的看着高志远问。
“走了。”高志远嘴唇轻启,吐了两个字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杜红英听不见声音,便是她看懂了唇语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紧紧的抓着高志远的手,拍了拍手以示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