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手们还没出场,他们的休息室在后场的一处帐篷里,相比观众席,里面称得上相当安静。
克莉丝汀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,她的指尖都在抖,撩开帐篷,看见哈利神色凝重地坐在旁边时,她扑了过去。
“克莉丝汀!”哈利接住她,“你怎么来了,我以为你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哈利!”克莉丝汀说,她的话语像石头一样不经过思考地滚了出来,“别去,太危险了,拜托。”
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她的理智,内心有声音在喊,如果有危险,她一定要,她一定要——
克莉丝汀呆呆怔住,热气蔓延上脸,她眼角忽然流下一滴泪水。
哈利也呆了,心底迷迷茫茫地冒出一个念头:她可从来没为别人担忧到哭过。
这让他原本漂浮不定悬挂的心忽然踏实下来,紧张和恐惧荡然无存。
“听我说,听我说。”他托住少女的脑袋,擦掉眼泪,认真说,“我已经有办法,你只需要相信我,坐在观众席上,为我加油,好吗?”
回应他的是克莉丝汀更紧的拥抱。
“咔嚓”
克莉丝汀和哈利转过脑袋,一只冒烟的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,从那圆圆的玻璃里,她看见两人拥抱的样子印刻在了上面。
“即将分别的情侣!”拍照的是一位黄卷发的女人,她捏着嗓子像一块磨刀石:“多么感人,如果今天不幸的事情发生了,这个故事一定会上头版。”
克莉丝汀问:“她是谁?”
哈利说:“。。。。。。编造我故事的那位记者。”
克莉丝汀没太关注这件事,一时间没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。
不过,她直觉不能让对方轻易离开,克莉丝汀的手伸进口袋,魔杖握紧了,眼睛盯着那位眉飞色舞的女人,嘴唇微微张开——
“好了勇士们,”帐篷帘被拉开。“都到这儿来集合。”
行动被打断,克莉丝汀抿抿嘴唇,只能看着那女人朝剩下的勇士微笑,相机砰砰砰响了三下。
“我想你该出去。”进来的其中一人对那女人说,当然,他也看向了克莉丝汀:“还有你,小姐。”
克莉丝汀走出帐篷,余光中,那金短发女人正翘着手指,欣赏地盯着刚刚完成的稿纸内容。
要不要等没人时对她施咒?
刚这样想着,她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外面的温差很大,长发贴过她的脖子微微扬起,冷风吹过原本滚烫脸颊。
克莉丝汀站定在原地,她摸了摸脸,皮肤已经有些凉。
她刚刚想施咒、想要消除一切对哈利不利的急切的欲望消失了。
那股原本躁动的焦虑的情绪仿佛也随着温度平和了下来。
不同于刚刚的热血,克莉丝汀忽然感觉周身发冷。
第几次了?
她问自己。
第几次在哈利这里情绪失控了?
此刻她回想感觉到深深的不对劲,为什么,她会奔跑向哈利,又会着急到流眼泪,不管不顾在别人注视下和他拥抱——而这一切自然得仿佛在吃饭喝水。
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像坠入情网,无法自控地担忧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