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那是病毒在反抗。
也是他正在夺回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剧痛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疲惫。
顾司礼缓缓睁开眼睛,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。
但他的眼神,清明如初。
云柠,等我。
顾司礼站起身,腿还有些发软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大步走向门口,走进漫无边际的黑夜中。
。。。。。。
地下实验室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冰冷气味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绝望的灰色。
“咣当”一声!
陈子期踹开最后一道门,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走廊尽头,唯一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正冷冷注视着他的仓皇。
陈子期想也没想,直接冲进去。
果然,云柠在里面。
她似乎昏了过去。
人蜷在墙角,凌乱的黑发黏在冷汗浸湿的额角与脖颈,脸色惨白如纸,连唇上都失了颜色。
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裙,赤着的双脚沾着污渍,脚踝处还有清晰的瘀痕。
整个人缩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陈子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掐断了。
他上前,极其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:“云柠,醒一醒。感觉怎么样?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然而下一秒,门口的光线被黑压压的人影挡住。
范倩倩踩着细高跟,不紧不慢地踱进来。
她身后,蒋默带着一群黑衣保镖,彻底堵死了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