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忙活到了很晚,沈丽和他一起在一楼解剖那个野人,我躺在被子里,甚至能想出来书生解剖那个野人的画面。书生露著狰狞的表情,一刀刀的往下割野人的肉。骨头上剩下一点肉也不放过,他会把骨头从肉里面抽出来。
书生面前要是摆著一具尸体,他不把尸体身上的每个零件都拆开是不会甘心的。
我这天晚上做噩梦了,特別累,在梦里一直捡钱包,各种各样的钱包,我有捡不完的钱包,这种梦真的太累了。按理说我不缺钱啊,为啥在梦里会捡到这么多的钱包呢?
后来终於不捡钱包了,我梦到苏梅了,苏梅这个女人赖在我家里不走了,她甚至和安姐吵架,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,苏梅和安姐都不是会吵架的人。但是在梦里都快把我气死了,我对苏梅喊,我和安姐是真正的夫妻,我们是有结婚证的,苏梅就是不听,就是不肯走,赖在我的家里不动。
我醒来的时候那个累啊!
当我醒来的时候,我看到安姐正在叠衣服呢。我说:“去看过那个野人了吗?”
安姐摇著头说:“我不敢看。”
我起来,一直往下走,到了二楼的时候,我看到泉儿还在睡觉呢。我说:“泉儿,你看过尸体了吗?”
泉儿翻个身说:“师父,我困得很,昨晚上书生和沈丽搞到很晚,我听著他们在下面弄,我根本睡不著。”
我从二楼走到了一楼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案板上摆著一根根的骨头,皮也都被书生扒下来了,包括內臟,肌肉,身体上的一切都摆的整整齐齐,最只要的就是头也被扒开了,头骨也锯开了,最完整的竟然是保留了毒腺。
这毒腺周围的肌肉全扒开了,只剩下了完整的毒腺系统,从两腮一直到前面的四颗牙齿。左边的毒腺出来了两根管子,通著左边的两颗牙,右边的伸出来两根管子,通著右边的两颗牙。
不得不说,这构造实在是太完美了。这两边的毒腺竟然是独立的系统,即便是坏了一边,另外一边还能用。
要是两边都通著,估计要是坏了一边,另外一边也就喷不出来了,用力挤压,会把一边的毒液挤到另一边。
我看著这尸体,胃里很不適应,我快速开门到了外面,深呼吸了起来。
过了好一阵,我才舒缓了情绪。
从理性的角度分析,杀死野人是正確的,他对我们有著巨大的威胁。但是从感性的方面去想,他可是这里很多动物的好朋友啊,尤其是那一对熊猫母子,这要是知道野人死了,得多伤心啊!
我这时候突然意识到,我根本做不到超凡脱俗,我更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。我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人,我有著和普通人一样的悲喜。
人和人的悲喜是不互通的,我这时候有些沮丧的时候,书生却开心的不得了,他从里面出来,走到我身边搂著我的肩膀说:“现在搞清楚了,这傢伙大概率就是一个人的变种。不过这变种最大的问题还是繁殖问题,人类的这一套基因代码非常复杂,可以说是牵一髮而动全身,变来变去,最关键的还是繁殖。只有带有繁殖能力的演化才会有意义,不然就是白费力气。这个野人活了六百多年,按理说这是一次伟大的进化,但问题是他的智商远远不如我们,最关键的是不能繁殖,这就变得毫无意义了。我觉得,他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了,即便他的精虫质量很多,我们人类的女子也是不可能怀孕了。演化最大的难题就在这里。”
我点头说:“是啊,即便是有某一个基因变异的非常成功,但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同样的变异,很可能这次变异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品种。就像是这个野人,就算是有繁殖能力,也找不到相同的女人啊。”
书生说:“所以一次不能变异太多,基因变化的太多,就会失去繁殖的机会。”
我说:“有人说我们是从海里的鱼变化来的。”
书生说:“这是有可能的。不过这是个非常长的过程,长到难以想像。”
我回头看看塔里面,我说:“沈丽还在睡?”
“年纪小,总也睡不够。”
我说:“我们去那边的塔里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