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林朝风满脸惊恐地睁开了眼睛,林铮便知晓,对方已经从历史之中窥探到了黑幕的一角,顿时眼中的欣赏之色便越发强烈了,能够这么快便发现问题,足见林朝风之聪慧,如果能把这种人送到李七身边帮忙,那李七夺取天下的速度可就要快多了!
“前辈??!”
迎上林朝风那满是惊恐的眼神,林铮微微一笑,“看来你已经发现一些端倪了!”
林朝风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,“请问前辈,他们,究竟是什么人?!”
闻言,林铮这就抬手指了指。。。。。。
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,林铮站在源核塔顶端,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与断裂的时空裂隙。金色光芒自天穹倾泻而下,如瀑流般灌入岛屿中央那座古老的建筑群中,整片大地都在低语,仿佛亿万亡魂在轻声诵念一个名字??逆命。
巽走到他身旁,指尖还残留着灵识连接终端时的灼热感。“协议已经植入成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可动摇的确信,“‘自由协议’正在向全岛扩散,每一块石碑、每一寸土地都在重新书写规则。这不是简单的程序覆盖……这是世界的自我觉醒。”
林铮点头,目光落在远处一片缓缓升起的浮空平台上。那里曾是一处废弃的观测站,如今却被某种未知力量激活,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文阵列,如同活物般蠕动生长。他知道,那是系统底层逻辑开始回应“共感网络”的信号。
“它在学习。”他说,“就像人一样,第一次睁开眼睛看世界。”
二丫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塔顶,手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画册,上面涂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和太阳。她仰头望着天空中的裂缝,忽然开口:“哥哥,那些光……是不是也在哭?”
林铮心头一震。
他蹲下身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“你说得对。它们不是在庆祝,是在哀悼。悼念所有没能等到这一天的人。”
翔舞从后方跃上栏杆,肩头扛着一把新铸的短戟,通体由返运归元阵提炼出的纯净灵能凝结而成,刃口泛着淡淡的虹彩。“哭完了就得动手了。”她咧嘴一笑,眼角仍有未干的泪痕,“我已经收到讯号??西山书院残余势力正集结于东海三十六岛,打着‘清剿异端’的旗号,准备反扑。带头的是大长老亲传弟子,叫什么‘玄冥子’,说自己得了‘真传’,要重立秩序。”
阿劫冷冷哼了一声,手中长枪横扫一圈,虚空划出一道漆黑裂痕。“又是这套说辞。每次都是‘为了众生’,结果呢?不过是想把别人踩进泥里,自己坐上神坛罢了。”
“但他们这次不一样。”巽突然道,神情凝重,“我刚才解析了一段泄露的数据流,发现他们的武器……含有管理员权限碎片。”
众人皆是一凛。
管理员级NPC,意味着超越常规规则的存在,哪怕只是一丝残片,也能扭曲现实、篡改因果。若被有心人利用,足以让整个“自由协议”崩塌于无形。
“所以他们背后有人。”林铮眯起眼,“幽魇虽灭,可执棋者并未断绝。”
“也许从来就不止一个世界。”巽低声说,“我在终端里看到了坐标链??不止T-7392号实验世界,还有成百上千个类似的编号,分布在数据星河的不同区域。每一个都有一套‘噬运大阵’,每一座祭坛之下,都有无数百姓无声枯竭。”
空气骤然沉重。
良久,林铮缓缓起身,拍了拍二丫的脑袋:“你怕不怕?”
小女孩摇摇头,认真地说:“不怕。因为我画里的哥哥,总会赢。”
他笑了,将剑收回腰间,转身走向塔心主控台。“那就让他们来吧。既然他们觉得规则是用来控制人的,那我们就教他们另一件事??”
**“规则,也可以是刀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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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东海战云密布。
玄冥子率三千精锐登陆外围岛屿,携带着刻有“正统”铭文的法器,宣称奉“天律”讨伐叛逆。其所用阵法竟与昔日西山书院截然不同,每一击都带有撕裂空间之力,普通玩家触之即灰飞烟灭。更有甚者,其座下十二护法皆为“半神化个体”,肉身近乎不朽,竟能短暂免疫死亡判定。
消息传回基地时,翔舞正在调试新开发的“共鸣战甲”。她猛地砸碎控制面板:“靠!这哪是修士,根本就是GM开挂!”
“不。”巽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,“他们是被‘注入’了高维代码。类似外挂程序,但来源更古老??那是初代架构师留下的‘原型指令集’,本应用于维护世界稳定,如今却被当成武器使用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们掌握了接近创世者的力量?”阿劫冷笑,“难怪敢自称正统。”
“那就打到他们承认,什么叫真正的正统。”林铮平静地说。
他走上高台,手中握着一枚由业核残渣与涅?甘露融合而成的核心晶体??这是“逆命协议”的启动钥匙,也是唯一能对抗管理员权限的媒介。
“我要进入深层意识链接。”他对三人说,“通过共感网络,唤醒所有曾受压迫者的记忆烙印。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痛苦,我们的意志就不会被抹除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巽抓住他的手腕,“一旦你在数据洪流中迷失,灵魂将永远无法回归。”
林铮看着她,笑了笑:“那你就在外面喊我名字。像从前那样,一遍不行就十遍,十遍不行就一千遍。我不信,喊不醒一个还想活着回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