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账目,清清楚楚,没有一笔对不上。
至于他进京后住的那处小院,是户部一位老主事租给他的,租金每月二两银子,比市价还便宜。
那位老主事是陈海峰同乡,见他刚进京没地方住,便主动帮忙。这也没什么问题。
调查报告的最后,骆炳加了一句自己的看法:
“臣查遍陈海峰所有往来账目,未见分毫可疑之处。此人确实清廉,堪称官员楷模。”
朱和壁看完报告,冷笑一声,把奏疏摔在桌上。
“王敬呢?让他来见孤!”
王敬很快来了。
这位御史大人,四十出头,生得瘦小精干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一看就是个精明人。
他跪在太子面前,神色倒还镇定。
“王敬,”朱和壁看着他,“你的奏疏,孤看了。你让朕查陈海峰,孤查了。这是骆炳查出来的结果,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把调查报告扔到王敬面前。
王敬捡起来,仔细看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
“殿下,臣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朱和壁冷冷道,“说你只是风闻奏事,不负责任?说你怀疑陈海峰,却没有证据?王敬,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道折子,差点毁了一个清官的名声!”
王敬额头沁出冷汗,连连叩头:“臣知罪!臣知罪!”
“你知罪?”朱和壁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你知道陈海峰是什么人吗?他为了给母亲治病,借了六百两银子,被人告上公堂,宁可认输也不肯说出实情,就因为他怕被人笑话。他进京后住的那处小院,租金每月二两银子,他还要精打细算着花。这样的人,你怀疑他贪墨?”
王敬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朱和壁看着他,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王敬,你是御史,风闻奏事是你的职责孤不怪你。但你记住以后写奏疏之前,多动动脑子,多查查实情。不要看见什么都往上写,写错了,伤的是好人。”
王敬重重叩首:“臣谨遵殿下教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