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车突突突熄火,伴随一串机械磨擦声,跑车车门斜向上开启,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彰显其价值不菲。
未见其人,先见从车门处踏出一只锃亮皮鞋。
紧接着,在张北行毫无波澜的目光里,一名油头粉面的西装青年手捧一束蓝玫瑰,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不知为何,张北行一见此人,心底便浮现四个大字。
人模狗样。
从跑车下来的青年,目光直白而毫不掩饰,眼神灼热地盯向面带不耐的楚清。
张北行眨眨眼,饶有兴致地瞥了楚清一眼:“你熟人?”
楚清压低声音嘀咕:“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真是服了,居然从伯克利一路追到这儿。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罢了,烦人得很。”
“哦明白了。”张北行立刻会意,强忍笑意道,“不过咱俩其实也算富二代,可别把自个儿也仇视进去呀。”
楚清撇撇嘴,白了张北行一眼,那神情仿佛在说:哥您不说话没人当您是哑巴。
张北行暗自腹诽:唉,还是怀念小时候那个憨憨的妹妹。
兄妹俩眼神交锋之际,青年已关好车门,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的笑容,手捧鲜花,大步流星朝两人走来。
准确说,是朝着楚清走来。
楚清嫌弃地蹙起秀眉,下意识往张北行身旁退了两步。
张北行颇有兴致地瞧着走近的青年,觉得很有趣。
呵呵,清丫头身为华夏顶尖地产巨擘的千金,究竟是哪位这么有胆量?
青年走到楚清面前,露出自认潇洒迷人的微笑。
“清清,这是我刚从爱尔兰空运来的蓝玫瑰,象征最纯洁的爱恋,请收下我的心意吧!”
一开口就令人不适,不仅人显得油滑,说出的话也同样倒胃口。
张北行顿时明白楚清为何如此厌恶此人。
也就是女孩子家不便动手,若换作张北行,估计早一脚踹过去了。
“别叫这么亲昵,我们不熟。”
楚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遭到直白拒绝,青年却毫不气馁。
“看在我专程从伯克利追来,只为送你这束鲜花的份上,你就收下吧。你要是不收,我就不起来!”
说着,青年唰地单膝跪地,眼中满是可怜巴巴的神态,不时引来路人注目,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摄视频。
“快拍抖音,那边有热闹看!”
“哇,那个小哥哥好有钱呀,该不会是求婚吧?”
“真羡慕,他单手开法拉利的样子好帅,我也想找个富二代,不然感觉都对不起自己长相!”
耳边传来烦人的叽喳议论,尽是些没营养的痴言妄语,直接被张北行过滤掉。
见到这情景,不愿招惹是非的楚清当机立断,立刻点头,一把伸手接过鲜花。
“行,张根秀,我收了!”
名叫张根秀的青年脸上刚露喜色,还没等开口,便看见楚清拎着鲜花,几步走到垃圾桶前。
“嘭”一声!
径直将花束丢了进去。
笑容凝固在青年脸上,眼中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