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抗秦复楚,我一直很有信心!”“我相信会有那一日的到来!”“只是,听先生刚才所言,秦国……多不可战胜,多难以对阵。”孔武之面,仍有蹙眉。范先生刚才所说的那些,项羽有些不喜。或许,范先生所言为真,真的为真?果然为真,他们还不如直接投降罢了。何至于蹉跎岁月?也免得一切徒劳!“羽儿!”“勿要性情为事。”“范先生所言,确是目下诸夏的一些大势走向,秦国愈发之强盛,多难以为敌。”“这的确是一个事实。”“不过,却非没有复楚的机会。”“还是需要耐心的等待良机。”“这些年都走过来了,接下来继续为之便可。”“秦国虽强,不意味着一直强大。”“昔年的晋国何其强大?”“晋国的后事呢?早已经烟消云散。”“……”自己这个侄儿的性子还真不太好磨砺,小时候如此,而今还是差不多如此。有些变化,不为十分明显。羽儿,还需要继续历练。有自己和范先生他们在身边提点着,倒也不担心羽儿做出一些比较出格、不可控的事情。秦国的大势如何,羽儿心中也当有数。既是事实,说出来虽不入心,也难以改变。直面事实,寻求改变,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。明白秦国的强大,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才能更加稳妥一些,连敌人都不了解,何谈长远?“叔父!”“只要楚人还在,只要项氏一族还在,楚国一定会复国的。”“楚地世族,不可与谋。”“还是当依从我数月之前的策略,尽可能将那些人先剿灭。”“否则,纵然真有机会到来,那些人也不会成为我们的助力,更可能会成为隐患和阻碍。”“……”项羽站起身来,魁硕之躯,赫赫有威,行动踏步,自有重重之力,看向叔父,看向范先生。道出心意。楚地的变化,自己心中很是不喜。那些人多令人演武。多令人厌烦。若是没有祭祀一脉的拦阻,若是没有横生枝节的一些事,自己所谋当有成一些了。楚地的局势断断不可能沦落至此。想起祭祀一脉所为,怒火中烧。想起近些日子楚地世族的丑态,令人作呕。复楚!不需要他们那样的人。有没有他们都一样。“羽儿。”“你所谋的那件事,接下来多难为之。”“那些世族已经有了警惕,再有那般事,他们会很快有所察觉,在面对秦国的时候,他们多狼狈,多不堪。”“面对自己人之时,他们是什么反应和力量,也非难猜。”“那份祭祀盟约,抗秦之事,显得多无力,在涉及自己人的时候,就不好说了。”“若是那些世族以盟约发难,于项氏一族非好事。”“……”范增再道。羽儿之意是好的,是为了楚国,是为了项氏一族。然则。那一策已经有些行不通了,欲要为事,需要寻求另外的法子,另外的稳妥、可行之法。“范先生所言,也是我所想。”“楚地!”“真要只剩下项氏一族一家世族,秦国的压力就要全部来了。”“那些人虽令人不喜,在秦国心中的份量不轻。”“羽儿,复楚之事,不着急定下大略。”“如范先生所言,我等耐心的等待良机便是。”“……”闻范先生所言,项梁多颔首。自己也正要说那些。一次不成,那些人有了警惕,再次行之,就相当危险了。那些祭祀之人很可能再次下手,上一次,是羽儿运气好,那些人没有下死手。再来一次,就难料了。生死之事,不可不慎。尤其,那些人有了警觉,到时候,不只是羽儿有危险,项氏一族的另外一些人同样有危险。更是不妥。看向羽儿,缓言之。自己又何尝不想要快些的复楚!又何尝不想要快些的为父亲报仇!……实在是一些事情难以着急。“……”项羽眉川多起伏。“羽儿。”“机会不会太远的。”“刚才我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完。”“秦国虽强,隐患亦是很大。”“首要隐患,就在于嬴政身上。”“嬴政,的确是三代以来难得一见的英才雄主,这一点是不得不承认的。”“诸国并列,哪一国的君王可以同嬴政相比?”“哪一国的君王有想到一天下大事,一匡诸夏,成就天子之霸业?”“嬴政,以前不曾出现,以后……怕是也难。”“秦国目下的疆域太大太大了。”“北达长城,以北的胡地也有占据。”“南至象郡外檄,南北达六千里以上!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东至辰国之地,西达乌孙,几近万里!”“这等国家……以前从未出现过,正因从未出现过,嬴政才更加的雄才伟略!”“这样的一个庞大国家,郡县分列,从无到有,嬴政亲自历之,是以,可以很好的将其驾驭。”“若然有朝一日,嬴政不在了呢?”“嬴政若是不在了,这样的一个庞大国家,还会如何?”“千百年来,任何一个诸侯国,因国君的不同,诸侯国的走向皆不同!”“春秋岁月的一位位霸主,大争之世的一位位雄主,皆是那般,一位位英明之主在位之时,国家是一番气象!”“英主之后,欲要更胜一筹,寥寥无几!”“是以,嬴政若身死,秦国必然出问题!”“许多事情必然不一样,那就是机会!”“再者,便是秦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还没有立下太子储君之位,不为妥当!”“嬴政当年没有立下太子储君,所为是希望朝野之力汇聚一处,以为更好的攻灭诸国。”“倘若立下太子储君,无疑会有一些力量分散。”“在一天下之前,有那样的决策尚可!”“一天下之后,初始的几年,也是可行。”“而今,秦国已经一天下十多年了,嬴政也已经老了,咸阳传闻,他的身子多有病患。”“江南巡视的时候,更有昏倒过。”“这个时候,还不立下太子储君,便是取祸之道!”“那也是一个机会。”“哪怕接下来就立下太子储君,也不意味着没有隐患,咸阳的一位位公子,已经长大了。”“公子扶苏。”“公子高!”“公子胡亥!”“……”“那些人的消息,我等这里也有收到。”“再有,便是另外一些稍小的良机!”“如,秦国的二十等爵……已经出了问题。”“百多年前,商鞅参照魏国李悝的法道,定下二十等军功爵,逐步将秦国世代相承的世卿世禄打破,渐渐成为定式!”“其后,秦国锐士名震山东,秦国虎狼之师多强大。”“二十等军功爵,武将之人,非有军功不能授予,文臣之人,非有大功社稷之人不能授予!”“庶民之人,纵然因耕种有所功,也是浅显的爵位。”“每一阶爵位的晋升,都是相当的艰难!”“白起当年那般赫赫战功,也没有封侯。”“然!”“一二十年来,秦国的二十等军功爵已经开始有变化了,变的有些乱糟糟了。”“尤其是秦国一天下之后,爵位变的泛滥起来。”“为安抚山东诸地之民,那些年秦国落下的各阶爵位数不胜数,左庶长以下的爵位不可计数。”“左庶长以上的爵位,亦是有不少。”“而在五十年前,左庶长这个爵位……在秦国可为重臣!”“现在,太多了。”“爵位多了,对秦军将士的冲击最大!”“百多年前,秦军将士为何虎狼铁血,最大的因由便是爵位带来的荣耀和地位。”“现在,秦军拼死拼活,哪怕能够得到一个左庶长的爵位,也就寻常!”“尤其是老秦人!”“关中之地的老秦人!”“他们拼杀生死才能得到的一阶阶爵位,现在遍地都是,诚如此,秦国军中的将士会如何想?”“爵位的稀缺,才显贵重!”“泛滥了,就不值一提了。”“二十等爵没有变化,秦军将士的虎狼铁血,必然不如当年!”“锐士勇猛,必然不如当年!”“哪怕嬴政现在着手对二十等爵进行处理,也一定会带来诸郡各地的变动。”“那对于我等,亦是一个良机!”“……”羽儿还是有些心急。希望将楚地的麻烦速速解决。希望速速的抗秦复楚。那样的事情,难以为快。先前说了秦国的不可一试,说了秦国的无与伦比,那么,秦国就没有弱点?自然有!谁都有弱点!那就是机会。早年间,就有看到,近些年,愈发清晰。有所思,有所得。接下来好好的做好准备,好好的积蓄力量。“……”“那些虽为良机,时间难料。”“楚地危局,日日有变。”范先生所言,项羽有听。许多道理,自有明白。一些事,的确需要等待。自己也非不能等待。而是,眼前的许多非秦国之事,多令人不悦。“羽儿。”“做好项氏一族该做的,先看看那些世族能否有些手段吧。”项梁没有多言,一些事……项氏一族难以插手,也不能够插手,就看那些人运道如何了。希望他们可以支撑的久一些。希望项伯他们在楚地所得更多一些。“母亲,弟弟再有十个月就能出来了吗?”,!“我就要多一个弟弟了吗?”“嘻嘻,母亲,到时候我来照顾弟弟,保管将弟弟养护的白白胖胖。”“……”盈儿最近的心情挺不错。学业之故,先前多被母亲斥责,多被母亲教训,多被母亲时不时的扔入天魔力场之中磨砺。多艰难了一些。多令人浑身哆嗦了一些。现在。好了很多。母亲怀有身孕了,最近都不爱搭理自己了,学业差不多就行了,也鲜少施展天魔力场教训自己了。甚好。甚好!还真想不到母亲怀有身孕,自己会有那样的好处。弟弟!母亲腹中的小家伙是一个男孩,是自己的亲弟弟。加上缺儿他们,自己的弟弟可就多了,雪儿姨娘腹中也是一个小弟弟,真好!“你?”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,还照顾弟弟?”“哼!”“小丫头有这个心就行了,指望着你照顾弟弟,你弟弟三天都能饿九顿!”“不好好看书去,来这里做什么?”“过几日就有考核了,成绩不怎么样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“……”一袭火红耀眼的轻薄衣裳着身,婀娜袅娜的体态没有遮掩的玲珑起伏,云髻随心,披散肩头,焰灵姬整个人懒洋洋的躺靠在兽足矮脚软榻上。听着小丫头在身边唠叨个不停,就有些烦腻。不好好看书,不好好修炼,开始松懈了?开始闲玩了?开始偷懒了?开始耍小聪明了?小丫头的些许心思,如何瞒过自己?只是不愿意搭理小丫头罢了。只是这几日自己的心情不错罢了。只是这几日……多想要安闲一些罢了。在雪儿身子有状况的三日后,自己的身子也有状况了,云舒她们也是一样,先后都有显兆!一身修行入合道大成,小家伙的折腾是来自于身子本源的,还是有些影响的。这几日,天魔宗都懒得去。多:()秦时小说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