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钧立刻皱眉。
姐夫干这么重的活,二姐就让姐夫吃这种东西?
二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刻薄了?
难道我那在家里一说话就带笑的二姐,在婆家也是个专门欺压老公,一心贴娘家的扶弟魔?
我的二姐,你让我该感动,还是该骂你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一个还是蓝砖盖起的老小区。
一栋外墙斑驳,楼门早已不存在的五层楼。
常金华带头进了楼门,并没往上走,而是往下。
这是什么意思?
顾钧心中怀疑,但也没说话,跟着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过了一个狭窄的通道,推开一扇,一股闷热的气流立刻涌出,激的顾钧本能的屏住呼吸。
“爸爸回来啦!”
一个稚嫩兴奋的声音响起。
“乐乐,快看谁来了。”
常金华说着走了进去。
顾钧走到门口,才看到里面的情景。
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,挂着一盏三十瓦的白炽灯。
昏暗的灯光下,用砖头垫起一张工地上做模板用的竹胶板。
这就是唯一的家具。
竹胶板上铺着凉席,被子已经卷起,摆着两个电饭锅,锅里冒着热气。
一个穿着带着破洞的小背心,扎着两个冲天辫的两岁小女孩,站在竹胶板里面,激动的挥舞着小手。
一个穿着早已褪色,不知道哪年的红色短袖,打着补丁的男式劳动布裤子,踩着一双廉价浴池常用的泡沫拖鞋的女人,正蹲在地上切菜。
听到声音,女人抬起头问道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顾钧看到那张无比熟悉,又觉得陌生的脸,眼睛瞬间一酸。
二姐!
那个只知道付出,从没一句怨言的二姐!
她竟然蜗居在这里!
自己每天花天酒地,花钱如流水,亲二姐竟然过着这种日子!
“二姐。”
顾钧带着鼻音,低喊一声。
“钧子?!”
二姐的眼里顿时冒出惊喜的光芒,立刻站起,就要过来。
但常金华已经堵住了狭窄的通道,她过不来,只能伸手,紧紧的握住顾钧的手,激动的说不出话来。
她握的那么用力,好像上辈子临终前的那一刹那,要用那最后的力气,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话都表达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