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,这下踢到铁板了!阴鹫男子顿时心如死灰,此时抬头见李寒舟正冷眸看着他。“噗通!”几乎是瞬间,他忽然上前,随即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,整个人还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数尺,带起一路烟尘,正正地停在李寒舟脚前。整个人匍匐在地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“前……前辈饶命!晚辈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前辈,晚辈罪该万死!”他一边磕头,一边急切地嘶喊道:“晚辈乃是血刀谷弟子,家师血刀老祖,还望前辈看在家师的薄面上,饶晚辈一条狗命!”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血刀老祖,元婴后期,在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……小有名气。天墟城作为天墟州主城,州天子府所在地,一般没有顶尖势力在这里驻足。能在此处活跃的,大多是那些天子府懒得管得小得不能再小的势力。所以李寒舟听到这个名号,有些陌生。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“血刀老祖?”李寒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在回忆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。阴鹫男子见李寒舟正思索着,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“有戏!”李寒舟此时也想起来了。前几年师尊紫霄仙者晋仙大典的时候,自己被师兄们坑了负责整个宗门的典礼。作为主持人的他,是看过礼宾名单和位置安排的。紫云庭宫内坐着的无一不是一方巨擘,仙宗之主。而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,数百桌宴席延绵不绝。他当时神念扫过,在最外围和宗门外门弟子挤在一块角落里,似乎就见过一个名号……叫血刀老祖。名号听起来倒是挺厉害,实际上不过是个三流势力宗主,连入殿资格都没有。李寒舟的眼神恢复了平静,也懒得再搭理这人了,长相阴鹫他更是不想看。抬手摸了摸身后委屈巴巴的小姑娘,随后李寒舟拿出了自己的紫金巡查令。李寒舟传令道:“召令执法使。”嗡!一道微不可闻的波动,瞬间跨越空间,传向天墟城的核心。也几乎就在令牌波动的下一息。“咻!”“咻!”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,瞬息而至,这两人是正在天墟城巡逻的执法使。方才收到了紫金巡察使传令,心中大惊之际便迅速前来。“见过紫金巡察使大人!”此二人动作整齐划一,齐声开口,随后对着李寒舟行以大礼,声音铿锵有力。“紫金?巡察使?”阴鹫男子听到这个名号,整个人都快疯了。整个无垠大陆也不过十几个紫金巡察使,自己就运气这么……好?好说自己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。是特么踢到龙头铡了!就好像一个小扒手遇到了皇帝亲卫,嘿,死定了。阴鹫男子知晓自己的后果,整个人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……“这些人,意图拐卖幼童,按天子律处置!”李寒舟朝二人吩咐道。“遵命!”两名执法使眼中寒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。拐卖幼童?还惊动了紫金巡察使?“你小子挺牛逼啊。”其中一名执法使看着陷入癫狂的阴鹫男子,冷笑道。“这小姑娘根骨极佳,千年万年难遇。紫金巡察使大人更是极少露面,结果你小子竟然都遇上了!”另一名执法使大手一挥,数道灵力枷锁凭空出现,将阴鹫男子和他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小弟们捆了个结结实实。“带走!”如同拖死狗一般的阴鹫男子已然放弃了挣扎,眼神空洞,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。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另一名执法使则恭敬地对李寒舟再次行礼:“大人,此事我等必将严查到底,给您一个交代!”李寒舟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转瞬间,这群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劫修,便被执法使如垃圾一般清理得干干净净。……也直到此时,一直躲在李寒舟身后,悄悄探出半个小脑袋的乌青萝,才敢完全走出来。她仰着小脸看向李寒舟的侧颜,水汪汪的眼睛里是满是崇拜。这个大哥哥长得比爹爹好看不说,动动手指便能将那些可怕的坏人就全部抓走了。“好厉害啊!”李寒舟感受到身旁的动静,低头看向这个小姑娘。他脸上的淡漠与威严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,声音也柔和了下来。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他蹲下身,与乌青萝平视,看着她那张哭得像小花猫一样的脸,随即伸手擦了擦。“小丫头,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?家里大人呢?”听到问话,乌青萝的小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两只小手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,小脑袋也低了下去,声音细若蚊蚋。“我……我想吃糖葫芦,就自己跑出来了……”,!李寒舟一愣,随即失笑。原来还是个贪吃的小顽童。“家里人不给你吃?”乌青萝摇着脑袋。“师兄们忙,不想打扰他们。”“那也不能一个人跑出来,多危险啊。下次一个人不许乱跑知道吗?”李寒舟看着低着头噘着嘴的小姑娘,嘱咐道。“嗯,没有下次了”乌青萝此时用力地点了点头。“行了,你家在哪?”李寒舟笑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“我家在紫云山呀。”“在紫云山?”李寒舟有些诧异了。家在紫云山,又和林渊那小子相熟,自己当初去他山峰的时候怎么从未见过?“你是什么时候来山上的?”“一年前爹爹带我回来的。”李寒舟明白了,他这几年都在闭关,不知道也属正常。他看着青萝天真烂漫的样子,心中一动,便猜测道:“你叫林渊哥哥,家住紫云山,还是你爹带你回来的。”李寒舟正喃喃着,一个可怕猜测涌上心头。“莫非你是……紫青师兄老来的闺女?!”李寒舟眼眸一瞪。不会紫青师兄精神抖擞,在外边儿生了个闺女吧。好像也只有这种猜测了。“不是呀,大哥哥你猜错了。”乌青萝闻言,立刻摇了摇小脑袋,清脆地说道:“紫青伯伯是伯伯,我爹爹叫乌夜侯。”李寒舟闻言,恍然大悟地笑了笑,摆手道:“哦,原来是二师兄的……”他的话语戛然而止,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。李寒舟惊愕地缓缓转头,看着天真烂漫的乌青萝,认真再问。“你爹是谁?”:()师叔,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