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楚天倾神情坚定的样子,李寒舟一愣,僵在原地。私奔?什么玩意!?“楚兄,你在开玩笑吗……”李寒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“自然不是!”楚天倾好似没看到李寒舟那仿佛听到天下第一等荒唐事的神情,自顾自地开口。“李兄你想啊。”楚天倾此时像个在密谋大事的人,在描绘着一幅宏伟蓝图,十分认真,甚至比划了起来。“我早就准备好了渡海的用具,只要千寻跟我走,我们一起逃到无垠大陆去,那我们就自由了啊!”“按照我父辈的情况,我真要走了他们一定会找我。但家族其他人肯定会给我扣上一顶‘小儿笨重不可为’的帽子,加上我在家族风评算是个纨绔,高祖爷爷为了家族考虑,估计把少主的位置给我弟弟。”“那样其实更好!有替代我的人,我就能更加心安理得地和千寻在外面逍遥了!”说罢,楚天倾仿佛是幻想到了自己和雪千寻那自由散漫的生活一般,顿时便大笑起来。端起酒水便喝了一大口。先前喝酒是为了消愁,如今喝酒是为了提前庆祝。李寒舟此时都快听懵了,他立刻内视自己识海和自身经脉,看看是不是被仿佛香薰给熏得出了幻觉。楚家少主带着雪帝宫圣女私奔了?看着倒是挺般配,但双方情况可太不一样了。一方是负责幽州具体事务的四大家族,其责任不言而喻,少主的重要性更是重中之重。另一方则是有媒妁之言,多少万年不可更改的约定。李寒舟看向楚天倾,神情有些诧异。“楚兄你可是楚家少主啊,你真要做这等……半路劫亲的事情?而且还要私奔??”李寒舟难以置信道。“那又如何?”楚天倾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:“无所谓,什么楚家少主,权力金钱的,我不稀罕。只要千寻能在我身边,能微笑开心着!那样,便足够了!”“……”李寒舟此时都无语了。他看着眼前楚天倾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,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,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雪千寻是个恋爱脑,一心向往着“子卿华”,是为了向往自由,这李寒舟可以理解。可楚天倾出身幽州四大家族,前一刻还在指点江山,点评无尽山这等销金窟。怎么下一秒,也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?而且看这架势,病情似乎比雪千寻还要严重得多。雪千寻是因为自己命运的原因,对“子卿华”尤为崇拜,有些恋爱脑。楚天倾,则是非常纯粹的痴情男了。楚家公子和雪族圣女。这两个人要是凑到一起跑了,那乐子可就太大了。这话说出去,只怕是整个幽州都要抖三抖。此时,看着楚天倾那张写满了“为爱痴狂”的神情,李寒舟觉得任何劝说都会显得苍白无力,索性由着二人去吧。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楚天倾似乎也看出了李寒舟的震惊与不解,他长叹一口气,先前那股兴奋劲儿稍稍回落,转而变得有些落寞。“李兄,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?”他自嘲道,给自己又倒满一杯酒。“为爱冲锋者,勇大!”李寒舟朝他遥遥敬酒。楚天倾笑了笑,将酒水一饮而尽后,缓缓开口,说出了过往的事情。“我和千寻,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他的思绪,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。“我们楚家和雪帝宫,关系一向不错。小时候,我经常跟着父亲去雪帝宫拜访,也因此认识了她。”“那时候的她,就和现在一样,不,比现在还要冷,带着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冷漠。”楚天倾的眼神变得悠远。“她就像一只被困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,漂亮,高贵,却没有任何自由。她身边没有任何朋友,所有人都敬她,畏她,却没人敢亲近她。”“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,冷漠,克制,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。”“说实话,”楚天倾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最开始,也只是起了些好奇的心思,也古怪,想看看这座冰山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。”“可越是接触,我就越是心疼。”“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圣女宫的台阶上,看着天边的雪花发呆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”“我看到她在所有人的宴会上都端庄得体,可回到自己宫殿后,却只是默默地对着一幅画出神。”“我才知道,她那份冷漠和克制,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外壳。她不是不想笑,而是不敢笑,不能笑。”楚天倾的声音低沉下来,喃喃道:“我永远忘不了千寻那一双,忧郁的眼神。”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想让她开心起来。”楚天倾打开了话匣子,忽然开始滔滔不绝起来。“我给她讲外面世界的趣事,给她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,想方设法地逗她笑。虽然大多数时候,她都只是淡淡地看着我,但偶尔,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微光。”“那一丝微光,就是我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。”说到这里,楚天倾话锋一转,目光重新聚焦在李寒舟身上,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那是一种恳求。“如今我发现,李兄你居然能和她走得那么近,二人以道友相称呼,关系肯定不错。”楚天倾暴露了自己的最终目的。他花了那么多年,才偶尔能换来雪千寻一个眼神的波动。而这个叫李寒舟的男人,才出现了多久?“先前对李兄你保持恶意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觉得李兄恰好懂上一些千寻:()师叔,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