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上的内容都是平常的一些小话。
她感慨道:“宝珠只在心中记挂咱们,何时才能回山庄一趟呢?”
姜父哈哈一笑,“宝珠过得好就行,我跟你娘别无所求。”
姜明月看着信纸上的字迹,若有所思。
那勾勾撇撇捺捺的方式,虽与宝珠极其相似,但都不是宝珠的风格和习惯。
它会显得更加凌厉和不近人情一些。
姜明月心里隐隐有个猜测,但一直不敢去证实。
就连宝珠离开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未曾去打听。
爹娘既然觉得如此,那她也便如此。
生死谷,云潇院的梧桐树,枝丫光秃秃的,许久都未冒出一片绿色。
树下负手立着一男子,身形清瘦的不可思议。
偶有一阵清风从他耳边拂过,如同记忆中,少女在他耳畔的低语。
她说,别哭。
她说,别怀疑自己。
她说,仁济医馆需要他。
她还说……已经没法再说什么了。
他,终究失信于人,没有完成那个一直以来所执着的心愿。
更没能得偿所愿。
第140章少时沈玉书1
云禅寺,大雪封了寺外的路。
其后山更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。
突地,白色中出现一道身影,从极远的地方而来。
他的每一步走得蹒跚,雪地上脚印深一只浅一只,每行几步便有刺目的血滴落。
天寒地冻之下,浑身是伤的少年终于耗尽了所有的体能,轰然倒下。
其身后留下一串蜿蜒的脚印。
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。
脸颊压入冰冷的雪中,让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醒,不……不可以被抓到,还……还要复仇!
然而,随着那脚步的逼近,少年却发现,他的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,无尽的绝望朝他袭来。
脚步停下。
突然身上一重,像是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身体,挡住了外界的寒意。
好像是那种名为温暖的东西。
少年费力地眨动眼睛,只能看见一片嫣红色的裙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