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,师姐可能并没有死。”
薛镜殊实则也不确定,故而刚才一直犹豫,“有一次门内有急事找师父,正好是师姐的生辰,我没办法,只好去敲门。可是敲了很久师父都没有反应,我推门进去,发现屋子里没人。”
“我当时以为师父已经离开了,又去了别的地方找,最后实在找不到,我就在想,师姐的那间屋子,会不会有密室之类的地方?”
“我折返回去,确实在那间屋子里面发现了一条地道,地道通向地底的一间石室,里面有一具冰棺。”薛镜殊斟酌了一下措词,又道:“也不一定是冰,那种材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……尸体?”
苏苏好奇道:“尸体怎么了?”
薛镜殊道:“我没见过这么奇怪的……尸体,她整个人都是蜷缩在一起的,小小的一团,而且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血肉中的水分似乎都消失了,她的身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那冰棺隔绝灵识窥探,我也不能确定,这到底是尸体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后来呢后来呢?”蘅月感觉自己像在听恐怖故事。
“后来我没找到师父,又回到屋子里,正好师弟来找我,说是师父已经去大殿了,让我也赶紧过去,我便离开了。”
“这件事我从未对人说起过,只是这些年也算见过各种异宝,却从未听说过师姐那般诡异的尸体是何原因。”
这次就连江年也沉默了。
若是云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容琇,那至少容琇得是活着的,可神仙果虽能延长寿命,却并不能起死回生。
苏苏忽然说道:“难道是隐生术?”
蘅月:“隐身?”
“是生命的‘生’,隐生术我也是听爷爷说起过,就是人在遇到性命之危时,可以用这种术法将生命维持在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里面,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全身脱水并且呈蜷缩状。”
“不过就算是隐生术最多也就能维持一百年,你的那位师姐死了多久了?”
薛镜殊道:“在我拜师之前她便已辞世,远超百年。”
李镜迟低语:“难怪我完全没听说过。”
苏苏又陷入沉思,“你说她身上还有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包裹着?如果真是隐生术,会不会是用了这些法宝让她可以长时间维持生存?”
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。
蘅月道:“就当她是,那现在我们找到了云净的动机。这位容琇师姐第一次下山就出了意外,可见修为不会太过,那云净要抢万年神仙果,应该是为了让她飞升,给那些有可能会飞升的前辈们吃清心丹,就是要让他们没有办法因灵泽而飞升。”
“如果说,每次降下灵泽至少能多三个飞升名额的话,那云净大概率是要确保自己能和容琇一起飞升。”
这么一想总觉得怪怪的,师父对徒弟,还是死了一两百年的徒弟,有这么好的嘛?
蘅月盯着躺在葫芦里面的怀义。
“看我干什么啊?”怀义被她看得有些心虚。
蘅月道:“当然是因为前辈消息最为灵通啊!”什么八卦都瞒不过你呗!
怀义想了想,道:“要说跟云净有关的谣言嘛,确实有一个未知真假的,说是他年轻时候爱恋一个凡人,奈何凡人寿数有限,他被派到一个什么秘境里面去,耽搁了几十年,出来的时候那个凡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容琇我有点印象,据说、据说啊,她长得跟云净喜欢的那个凡人特别像,所以云净坚决要收她为徒,当时掌门还是云净的师父,就不许,好像云净一直在教容琇,两人却并没有师徒名分。”
“当然,容琇死后,这些谣言也就都烟消云散了,你们这些小辈没听说过也正常。”
果然得是师徒恋,仙侠世界的标配!
蘅月道:“不管容琇是死是活,总之她被云净藏起来,肯定对云净很重要,我们要是把那个冰棺偷出来,岂不是能拿住云净的弱点?”
“或许可以,只怕那里禁制重重,不能轻易得手。”江年心中薛镜殊能够全身而退,皆因他并未擅动密室中的任何东西。
“我还有另外一个担忧,”巽廷道:“边叙占了浮玉京,只怕下一个目标就是弃雪城。兰悦与月仙子有旧,边叙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蘅月也沉默了,兰悦爱慕西魔君,与边叙是正儿八经的情敌关系,莫说边叙不会放过兰悦,兰悦也不能放过边叙。
“就算我们拿到冰棺,也只能威胁云净,而云净和边叙……”她顿了顿,才道:“我不觉得边叙会听云净的话。”
边叙野心勃勃,又岂会受云净的掌控?
江年道:“边叙用过清心丹,若是灵泽不能让他飞升,他的目标必定也是那颗万年神仙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