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死如灯灭,活着才能重新见到李然,通过他观察到更多。
而且李然能提起白清清反而是好事,时常记得她,才能积攒勇气去破障;永远将白清清压箱底似的压在心底深处、永远不敢见天日,才是懦弱的逃避行为。
李然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揉扁的、不会拒绝、只会顺应他人要求的孩子,他做得非常好。
就算他现在并不能意识到时常回忆起白清清代表什么,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,便是直面“封建余孽”大步向前的时候。
这些需要他自己悟。
迟蓦瞬间了然,懂了小孩儿的忧虑之心:“害怕她怪你?”
李然几不可察地点点头。
“相信我吗?”迟蓦问道。
李然又点点头,幅度还大了一些。而后说:“相信。”
“嗯,好孩子。”迟蓦的手放在李然头顶,只愿把温暖与坚定带给他,“一切有我。嗯?”
李然勇气微鼓:“嗯。”
“乖宝,目前你的任务是学习,其他什么都不用想,我也不会给你有关其他事情的压力。”
“例如我爱你这件事,我再跟你重申一遍,这只是我非要爱你的结果,跟你没关系,你做不到回应的时候,就完全不用想着到底该如何回应我,不要在意我的感受。”
迟蓦把李然蹭乱的领子整理整齐了,低沉的音色恍若有魔力般,蛊惑着李然:“我是想让你成长和开心,不想看到你为此忧虑。许多事情就算你要想,那也是以后的事情,等它发生的时候再想不迟。不要用你现在可以轻松悠闲的时间,过度担心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场景。”
迟蓦说:“你只要知道,你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,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你。”
李然真的着了魔,错眼不眨地盯着迟蓦:“你也不行吗?”
“我也不行。”迟蓦接近于严肃地说道,“我会拥有你,占有你,但我不会束缚你。”
这一刻,李然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控制住狂跳不止的心。
然后他就听迟蓦柔和着音色问:“昨晚你梦见我什么了?”
他才不信李然只梦到白清清这个女人呢,要真是这样,别怪不讲理的狗王找事儿。
凭什么梦见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,不梦见他?
还在心动中的李然没听出来套话,愣愣地说道:“梦见你在卧室里把我……”
天真的坦白被潜在的羞耻打得戛然而止,李然睁着惶惑的眼睛气道:“你太坏了!”
他身体猛地扑过去,越过中控台,情急地伸长手去按可以开车门的总开关,另一只爪子就没轻没重地按在了迟蓦身上。
迟蓦突然闷哼一声与车门打开的咔哒声重叠,李然脸热耳朵热,没注意,开完车门就跑,撒丫子狂奔的姿势特豪放,期间连头都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