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竟然是农历二月初一。
爷爷奶奶的两只手里各拿着一个彩色绣球,塑料做的,果真以热烈欢迎的架势卖力地抖动起老年手腕,将“生日快乐”歌唱出了“精忠报国”的波澜壮阔。
二老分站两边,一边看着李然一边往后退。叶程晚放完万花筒就深藏功与名地退下了,任由净干些傻事儿的老顽童父母随意亮相现眼,看他们简直又蹦又跳地引着李然往客厅里走。
喜庆得不敢让人多看。
太尴尬了。
幸好家里没有外人。
这时李然身后悄无声息地贴上来一个人,在他耳边说:“回家了。”
李然在这道温柔得能滴出春水的音色中回神,人还怔怔的。
“不是我出的主意,是他们非要这么干。我才干不出这么傻的事呢,”迟蓦的手掌微微按在李然的后背上面,音色依旧温柔地推诿责任,“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公司,完全没有参与。”
那只仿佛有万钧之力的手掌做着微乎其微的、向前推行的动作,揽着李然一并往客厅里去。
脚下是红毯,空中还有刚刚才飘然落地的万花筒彩带。
某瞬间,李然几乎觉得自己正在和迟蓦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……太“荒谬”了。
客厅里,迟危冰着一张脸没有加入这场荒诞的庆生宴中。
待程艾美与叶泽五彩缤纷地出现在客厅,他完美的冰脸上终于缓缓、缓缓地裂开一道缝,绝望地抬手遮住眼睛,只要看不见就不会脏了眼,堪称气若游丝地说道:“有病一样。”
“丢死人了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想不开来这里给小辈过生日?”
“姓迟的小畜生让我过来我就要过来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?”
“我也有病。”
“老婆的爹妈也有病。”
“一家子神经病。”
“……服了。”
“……真无语。”
别人神不神经不知道,反正他已经率先表演了一场精神分裂自言自语的节目,叶程晚忍了半天,不能笑话自己爹妈,看到他男人这样子,终于拿着那根空了的万花筒棍子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戳到他男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