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蓦的呼吸从头顶落下,擦过脖颈时,好痒。
李然在抖。
睡衣垂感极好,迟蓦的大手撩开衣摆时,干燥的体温像要覆盖上去。
李然在抖。
“自己咬着。否则衣服掉下去,弄脏了衣服可不怪我。”迟蓦将衣摆上掀到李然嘴边让他咬住一角,好方便接下来的行为。
李然战战兢兢地张开嘴,叼住一点衣摆。
迟蓦的手又下去了。
李然在抖。
李然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。
情绪上,身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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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然当时就哭了。
丢死人了。
他紧紧闭着眼睛,不敢看能让他原地蹦进坟墓躺一躺的“伟大”场面,眼皮根本关不住哗哗往外淌的眼泪。
如果耳朵够灵活的话,想必李然会直接把两只耳朵也耙下来盖住脸,以耳不听为实。
饶是都这样了,他也没把嘴里的衣角吐掉。
相当地听话敬业。
外露的小腹因为紧绷的呼吸就那样一顫一颤的,像痉挛。
迟蓦从头盯到了尾。
然后李然就不理迟蓦了。
连看都不看他!
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迟蓦送李然上学。
李然抱着自己的书包,安静地缩在副驾驶,下巴点在搂紧的书包上面,还是很想死一死。
几分钟后校门口到了,车子甫一停好,李然维持着原有的姿勢,眼不动头不动,只有手悄么声地放到把手上迅速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