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了太医,就不能专职伺候你了。”皇帝提醒。
“没关系啊,天下姐妹都有好大夫我更高兴呢。她本来就是名医,入宫一趟也算镀金了,只要还在京城,三不五时来给我诊脉也就够了。”
“你呀,太心软!”皇帝点点她的鼻子,表妹如此娇憨,心无杂念,哪里知道下头人的算计。罢了,罢了,一个不入流小官,把人打发出宫就是。
外头宫人来禀告,说皇后到了。
李茉立刻从皇帝身边跳开,整理仪容就往外走,走到一半又回头:“表哥,等我哦~”
皇帝好笑看着她郑重迎接皇后,心里又满意几分。表妹虽在自己面前娇憨,骨子里却最守礼不过,对皇后素来敬重。
李茉迎了皇后进门,寒暄没几句,皇帝亲自抱着永安公主出来,放在厅中那张大桌子上。
一张大圆桌绕着圆圈摆满了各色寓意吉祥的物件,中间空出来,刚好把公主放在里面。
李茉让人拿了个红色拨浪鼓过来,看永安要去抓镜子,立刻摇动拨浪鼓,吸引走她的注意力。
“这是作弊。”皇帝笑道。
“哪儿有~她才不用抓铜镜,有我这么美貌的娘亲,天生一张芙蓉面,抓了铜镜也是浪费。”李茉骄傲挺胸,然后小声补充:“也有表哥一半功劳。”
皇帝哭笑不得,收了她的拨浪鼓,“抓到什么都是天意,朕的公主,怎么都好。”
皇帝也是没想到表妹这么实在,居然没提前演练。看着表妹瞪着眼睛,不舍拨浪鼓,他真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女儿。以前也没这样的感受啊,果真一年未亲近,表妹以前的样子,他都要想不起来了。
皇后端庄坐在一旁,慢慢举起酒杯,看着帝妃二人玩笑,心里沉沉的。她是皇后,要端庄、要威严,不能和以色侍人的宫妃一样,谈笑无忌。
奶嬷嬷看了一眼德妃,心中愤恨,当初跑来凤仪宫说什么与娘娘没有利益瓜葛,如今还不是扒着陛下不放,说一套做一套,德妃当真可恨!
下头妃嫔看见德妃如此盛宠,更是酸到没边了。上个月大皇子抓周,陛下虽然赐下厚礼,可没有亲自抱过。妃嫔们用抱孙不抱子拼命安慰自己,还是眼红不已。不过生个公主,陛下竟如此喜爱,自己也要抓紧,生个孩子,什么都有了!
金碗银碗略过,笔墨纸砚略过,印章玉笏略过,最后,永安抓了一把玉质小弓洋洋得意,吧唧吧唧爬到桌子边缘,把小弓递给母妃。
李茉怕她摔下来,赶忙起身上前接住,这胖墩子,压得她手往下坠。
皇帝怕李茉抱不稳,昨夜累得她要吃补药,立刻接过孩子往上抛了两下:“朕的小公主,日后还要嫁给武将不成?”
李茉嗔他:“才不是呢,我们安安就不能自己喜欢习武啊?”
皇帝无语,永安身子不好,辛院首盖章定论的肺部发育不良,能平安长大,皇帝就满意了,哪里奢望她一个女子习武。可看着表妹的神情,他也不能泼凉水,好脾气道:“安安,听到没有,母妃让你日后习武呢~”
皇后在皇帝起身的瞬间,也跟着站起来,看着皇帝抱着孩子、拥着德妃,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,心中的巨石压得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