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里这么想,自然对表妹更好些。
李茉的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,皇帝还没反映过来,她就拉着他的手道:“我给表哥做脸吧?”
“什么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,很舒服的。”李茉拉着他在矮塌上躺下,自己坐在塌前,先用温热毛巾敷脸,然后用香胰子打湿脸颊,轻柔给他洗脸,一边洗一边按摩。待清洁程序做完,有从香膏盒子里挑出一块,轻柔擦在脸上。
“别动,还要掏耳朵呢。”李茉按住想要翻身的皇帝,“殿中省一位蜀中出身的女官教我的,我自己试过,可舒服啦~”
皇帝继续躺着,任由她施为,采耳果然舒服,皇帝本有一搭没一搭的陪表妹聊天儿,等神志再清明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。环视一周,落日余晖撒进屋内,表妹刚才揪过的荷花还散着花瓣,屋中只有花香和清新果香。院子里也没有声音,连小孩子的玩闹声都没有。
皇帝掀开搭在自己身上的薄被,踩着没后帮子的鞋,推开房门。
院内安静得仿若无人,皇帝往廊下看去,表妹身披橘黄色柔光,正在摆弄一瓶插花。见他来了,未语先笑,人比花娇。
李茉在后宫的日子波澜不惊,一切都隐于水面之下。
这日,凤仪宫女官领着德妃亲娘过来。
李茉心内吃惊,自己是贵妃,也有召见外命妇的资格,只是她不爱召见家里人。家里人若要见她,提前递牌子也行。如今消息都没递一个,突然被凤仪宫的人领过来,着实奇怪。
李茉也沉得住气,体面打发了凤仪宫的人,请生母坐下。
“娘今儿来的正好,我看外面蔷薇娇艳,剪了插瓶,您走的时候带一瓶回去,别让日光直晒,能养天。”李茉今日插的是一瓶粉红色为底的瓶花,剔透的白瓷美人耸肩瓶,蔷薇花粉嫩娇艳,点缀几只茉莉,更添芬芳。
承恩公夫人赔笑,“姐儿的手艺越发好了,看着就舒心。”
李茉笑笑不说话,拿着一支蔷薇比划,思考插在哪里最有意境。
承恩公夫人又恭维了几句,见李茉始终淡淡的,故意咳嗽两下,又长叹一声。
李茉也不问原因,只对清霜道:“去端枇杷汤来。”
承恩公夫人一噎,面色很快恢复,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,我和娘娘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宫女们自然不会听她的,秋霞望向李茉,见她点头之后,才带着人退下。
承恩公夫人伤感道:“以前姐儿在家里,吃穿用度都是我打理,带什么首饰,簪什么花儿都要问我,如今却和我生分了。”
“母亲说的哪里话,女儿独当一面,不好吗?”
承恩公夫人又叹,“好,好,只是心疼你。我娇娇养了十几年的姑娘,却在宫里受了大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