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锦月终究还是辞了伴读的差使,李茉赏了她两套头面做嫁妆,选了魏王的女儿宝庆县主作新伴读。
宝庆县主明媚大方,本就是有爵宗室女,在宫中十分放得开。又有永安这宫中一霸在,她们几乎在宫里横着走。
所以,当宫女来报“公主在御花园和柳宝林打起来了”的时候,李茉是完全不信的。
这宫里还有人敢和永安打架?
太子都会让着永安,李茉对太子有救命之恩,永安只是公主,皇帝、皇后、大臣,都会教导太子,永安是他展示慈爱的最好对象。
为什么会有人敢和永安打架,还是一个低阶妃嫔?
李茉坐着肩舆赶到的时候,皇帝已经到了,参与打架的人都跪在地上。永安、宝庆头发乱糟糟的,孙姑娘的脸上还有红痕,至于那位柳宝林更是鼻青脸肿,哭得梨花带雨。
路上李茉已经了解清楚,柳宝林是三年前选秀入宫的,平平无奇失宠人士,近些日子突然被皇帝看重。宫里人研究了好久,不明白容貌、才艺平平的柳宝林,凭什么复宠?
李茉下了肩舆,皇帝起身扶她坐下,才重新摆出一副严肃表情,问道:“知错没有?”
永安梗着脖子道:“我没错!我就要护着我的人!”
“你拿鞭子抽人还有礼了?”
“是她们先上来拉扯的,以下犯上,抽几鞭子都是轻的。”
李茉这才看到,跪在后面的宫人里,几个皮肤上有条状红痕,已经见血。
柳宝林看着贵妃翩然而至,方才对她怜惜非常的陛下立刻被吸引走,再没有半个眼神落在她身上,“呜呜……都是妾身不好,妾身只是怕孙姑娘摘走了那朵玫瑰,那是妾早定好给陛下炮制花茶的。公主见妾与孙姑娘争执,这才误会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!你让宫人推搡阿琉,还伤了她的脸!”宝兴公主怒斥。
“是,是,都是妾的不是,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,妾错了,请县主责罚。”柳宝林哭的更哀戚了。
李茉静静看着,并不说话,这种段位的绿茶,皇帝见多了,绝不会上当。
“行了,都别说了!”皇帝思来想去,最终下了定论:“这件事,你们双方都有错。安安,你回去把心经抄十遍,女孩子家家,怎么能随意用鞭子打人。”
永安气得瞪圆了眼睛,她在宫里向来天老大她老二,横起来父皇都要哄着她,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宝林罚她?!
“父皇,你变了,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!”永安爬起来,一溜烟跑了。
李茉也奇怪地看向皇帝,皇帝尴尬摸摸鼻子,解释道:“朕不是要罚安安,是怕她脾气暴躁,名声有损……心经抄五遍……一遍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