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茉吩咐在后殿东厢房设道家神位,供奉三清;西厢房设佛堂神龛,供奉佛祖。今日给三清上香,明日给佛祖供灯,主打一个均衡。
在没有弄清楚这些人有什么本事之前,李茉不准备冒头。
偏偏,这时候传出皇后病重的消息,太后直接吩咐让李茉掌管宫权。
怎么病到不能理事,消息才传出来?李茉往凤仪宫而去。
皇后仿佛早知李茉要来,她一到,宫女内侍无需吩咐,自行退下,把一室静谧留给二人。
“太后吩咐我暂理宫权,我想娘娘不过小恙……”李茉念着开场白,皇后却打断她。
“我要死了。”
李茉瞬间安静,这仿佛是当年的缩影,只是位置调换了。当年李茉横冲直撞,闯进凤仪宫说两人无直接利益冲突,皇后不必防备自己。如今皇后语出惊人,愣住的便是李茉。
“娘娘勿出不详之语……”
“太医束手无策,如今已到了瞒不住的地步。”皇后微笑,难得看李茉吃瘪,她很高兴:“宫权是我主动向太后提的,也是我推荐你接手的。”
皇后靠在引枕上,看着李茉三两句话便冷静下来,心中赞叹。先声夺人这招不好使了,但有些话必须要说。
“临终前,我将举荐你为继后,我会把这些年宫中事务一切机关精巧全部告诉你。除了留给太子几样物件做纪念外,我有白银三万两相赠。”皇后边说边仔细观察李茉的神情,发现她没有半点心动,心中沉了沉,继续道: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李茉抬手,做“请”的姿势。
“庇护吉祥奴!护着他平安长大,像庇护永安那样,你发誓!像我当初那样发誓!”皇后声调忽高,身子探出床沿,死死盯着李茉。
这依旧是“昨日重现”,当初李茉救了太子,高烧卧床,便是这样要求皇后报恩。
可是,今时不同往日啊……
李茉后退一步,避开皇后的拉扯,坚定摇头:“世易时移,不一样了。你若病逝,陛下必定立我为后,有无你的举荐都一样。”
“那我便告诉陛下,是你害我!我死了,也要拉你陪葬!”皇后狠狠拍着床沿,为自己助威。
李茉还是摇头:“陛下不会信的,他只会认为你临终尽谗言,看重儿子,胜过看重丈夫。”
一句话戳破皇后强撑起的气势,实话从来都是这样。真相只是辅助皇帝做决定的条件,皇帝心中早有亲疏对错。
皇后无力倒回堆高的引枕靠背上,无奈地、凄苦地笑了出来,“唬不住你啊。”
皇后素来端庄,任何场合相见都落落大方,头发从来抿地整整齐齐,便是出席几个时辰的大宴,头发丝都不带乱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