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茉无奈扯扯唇角,咳嗽几声,叹道:“表哥知道我的身子,经不住那么多事。正要和你商量,我专心照顾孩子们,宫权便分给几位妹妹协理。一来众人拾柴火焰高,人人都有事情做,便不容易生乱。二来我的私心,不想管这么多琐事,身子实在撑不住。”
“朕也怕劳累你,可后宫之权,分下去容易,再收上来就难了。”皇帝不同意,若是他宫中只有普通妃妾,当然可以,可是出现了一个柳才人,皇帝便不能同意。还有之前暴毙而亡的白选侍,皇帝有预感,风雨欲来。
这话听着是为李茉着想,她必须接受这样的好意。“表哥一心想着我,那……我提拔女官和内侍充做管事,可否?”
“内侍可用,但不能予以高位。”皇帝是正常封建帝王,防止宦官专权是本能。
“那我再求表哥一件事,女官不能做后妃、皇子妃。只有如此,女官立身才正,才有威严管事。”
皇帝轻笑,“小瞧朕!朕岂是贪花好色之辈。”
“防的不是表哥,是有心人。那些人……什么手段用不出来。咱们先说好,万一出了这样的事,我要杀一儆百,才不管美人可怜无辜。”
皇帝无奈:“吃的哪门子飞醋?没影的事儿!”
李茉不说话,只横他一眼,双手捧着手炉,一场丧仪办得她心神俱疲。最后说“亿”遍,这具身体真的太差了。
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啊!
皇帝叹息一声,把李茉搂在怀中,什么也不说,就静静抱着,闻着殿内流动的苦香。
李茉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,皇帝对自己冷淡了一些。是男人对妾室和妻子的要求天然不同,还是皇帝被许久没有听到消息的柳才人影响了。
沉默了好久,皇帝才幽幽叹气,“表妹,前朝后宫纷繁复杂,只有你能帮朕了!”
“嗯。”
“太后年事已高,你常去慈宁宫尽孝。”
“姑姑素来疼我,即便表哥不说,我也会的。”
“吉祥奴年幼失恃,你多照看他。”
“芝姐姐临终托付,我早已应下,会照料他衣食起居,表哥放心。”
“后宫之中,以你为尊,下头妃妾若有轻慢,不必留情。你也安心,朕从来不偏袒包庇。”
“与表哥说句大实话,只看我不能生育,她们就巴不得我永远当皇后。”这后宫之中论家世、论盛宠、论位份、论亲缘,不管怎么论,李茉是唯一的继后人选。
皇帝苦笑,谎言再华丽,也不如真话戳人,如今也就表妹还能和他说一句真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