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你现在心里装着什么……”她察觉不对,咬住唇不肯再说了,心跳不知为何开始快了起来。
男人却没回答,只是很低地笑了一声:“听见我这边除了风声,还有什么特别的没?”
她又仔细听了听:“……就风声啊。”
“我们这儿的风挺厉害的,会学人说话。我刚才对着它喊了你的名字,它这会儿正一遍遍地学呢。”
风会学说话?
季温时有些诧异,半信半疑地真的屏息去听。风声呼啸,隐约似乎还能捕捉到他平稳的呼吸声,可哪有什么学话的声音?
她忽然回过味来——这人是不是又在逗她?!
“陈焕!”她气鼓鼓地对着手机说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?”
电话那头,男人很轻很长地叹了口气。叹息声穿过遥远的距离和呼啸的风,落在她耳里,似是满足,似是焦渴。
“真的,不骗你,季温时。”他的声音低哑又清晰,一字一句,随着风声递过来。
“我这里,风里全是你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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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想着爱人的时候,全世界都刻着TA的名字。
第25章天麻土鸡汤和泡椒鸡杂
抱着糖饼上楼的时候,季温时总觉得脚下的楼梯好像都变成了绵软的云絮,每一步都轻飘飘的。怀里的小狗明明还是沉甸甸的,可她就这么抱着一口气闷头爬上了五楼。直到进了门把狗放下,才长长地喘出一口气,胳膊后知后觉地酸麻起来。
给糖饼擦干净爪子,把狗窝安置到自己房间里,她在书桌前坐下,打开电脑,却只是对着桌面背景发愣。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才猛地回过神。
要干什么来着……哦,买宠物背包。在手机上划拉着购物软件,却又不知不觉发起呆来。
她心烦意乱,把手机丢到床上,转身点开文档试图继续白天开了个头的论文。
手指机械地在键盘上敲打,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窗外也起风了,楼下的香樟树影摇晃,枝叶簌簌作响。
这里的风,是从北市那片旷野上刮过来的吗?
等她回过神来,文档里只多了一长串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还有一句不知怎么就从指尖敲下来的诗。
“今夜我不关心人类,我只想你。”(注1)
凌晨一点。
季温时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翻身了。浓稠的黑暗让思维都变得迟滞黏连,困在似醒非醒的边界徘徊。她索性掀开被子用力坐起来。
当然,失眠也不完全是陈焕的原因。
还有糖饼。
小家伙似乎很不适应新环境。即使季温时已经把它的窝挪到了自己床边,又轻声细语地摸头安抚,它也不肯安分闭眼睡觉。好不容易哄着它进了窝,一不留神,它就又爬起来,哒哒哒走到紧闭的卧室门边,眼巴巴地望着门板,再转回头委屈地望着她。
这是想回501了。
季温时叹了口气,摸过枕边的手机,指尖悬在陈焕的聊天框上。
舟车劳顿一整天,他大概早就睡着了。
想了想,还是没打电话,只发了条消息知会他,然后抱起自己的枕头被子。
“走,糖饼,”她低头招呼小狗,顺便也说服自己,“我们回那边就能好好睡觉了,是不是?”
一进501的门,糖饼的尾巴瞬间就扬了起来。它像个小炮弹似的,乐颠颠地一路小跑,冲进每个房间巡视一圈,最后跑进卧室,趴在床边的地板上不动了,兴高采烈地咧开嘴看着她。
看来平时陈焕睡觉的时候它都睡那儿。
季温时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卧室门口,犹豫了。
上次喝醉,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焕安置在了他的床上,尚且情有可原。可这次又要睡他的床……
她原本是打算睡沙发的。
她试图商量:“糖饼,我们今天睡客厅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