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轻屿锤他一拳,“你还演上瘾了是吧?”
祁放哼声,故意道:“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嘛。”
这话听着欠揍,付轻屿使劲在他侧腰掐了两把。
初赛结束,到晋级赛录制,中间有六七天的休息时间。主办方提供了宿舍,付轻屿不喜欢和别人住,离家又近,来回不到三个小时,回家还能见到祁放,完全没理由住下。
只是没想到祁放自己跑来了。
来都来了,祁放在永安找了家饭店,两人吃完饭才回江城。
一路上,祁放总是问初赛的事,付轻屿想了圈,实在不知道讲什么。她问祁放想听啥,得到的回答就三个字,“都想听。”
付轻屿思索半天,讲了个自己比较开心、也比较惊奇的事。
付轻屿报考主持专业,是个很突然的决定,搭进十八年勇气,做了最冒险的选择,也是她送给自己的成人礼。
高三复读那年,校长为了给学生加油打气,请毕业工作的师哥师姐回校做演讲。
演讲换汤不换药,都是个人励志故事勾兑鸡汤。
有一位师姐叫晏清,做过记者,是名主持人。同样的麦克风,握在她手里,仿佛成了镇台宝剑,让人移不开眼睛,挪不开耳朵。
演讲内容早已模糊,有几句话,付轻屿记得很清楚。晏清说:“人生就像主持,掌握节奏、应对变化、连接他人。
主持人手握麦克风,脚踩舞台,要掌控整场节目,迎接并欢送每一位嘉宾,当然可以选择不同的方式。
请享受掌控的感受,但请不要忘记这是个开放的舞台。
每位‘小主持人’,你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吗?”
是否真正成为了自己人生的主导者?
付轻屿讲到这时,淡淡笑了下。她当年并没理解这些话,只是被‘掌控整场节目’‘掌控自己的话语权’这些字面意思栓牢,迫切想要挣脱家庭,挣脱母亲的控制,逃到一个看似自由的地方。
付轻屿毅然决然地选了主持专业,想着挣脱所有,掌控自己的一切,把那些阻碍狠狠踩在脚下,铺一条五彩斑斓的路。
选了主持专业后,付轻屿才意识到现实并不理想,让人闭嘴的方式千千万,真心开口只能靠自己。
话语权可不是那么好掌握的。现在想来,那场演讲不只是晏清对她们的发问,更是她对自己的反问。
在付轻屿大一结束的那年夏天,晏清传出一场当三丑闻,真假不知。自此之后,她淡出人们的视线,转为幕后制作人。
这次选拔的制作人就是晏清,再次见面,单看外貌,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。
因为是校友的关系,晏清还和付轻屿搭了几句话。付轻屿看她一切都好,只是隐约感觉有些空,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。
第一次听付轻屿讲自己的事,祁放全神贯注,甚至有些小心翼翼,“见到以前的榜样,内心很复杂吧。”
付轻屿点头,“看她一切都好,自己好像也松了口气。”
“是啊。”祁放握着付轻屿的手摇晃,“还有别的吗?其他选手怎么样啊,你再多说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