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下来吗?怎么没给我发消息。”
祁放顶着泛红的眼眶,努力扯了个笑,稍微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付轻屿心里一下就慌了,抬手摸摸他的眼角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祁放笑着,嘴角上下拉扯两下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。他轻声说:“我看到你和沈则序上车了。”
“气哭了。”祁放快速抿了把泪,五官在哭笑之间乱扭,“但是我想了想,没过去,厉害吧。”
付轻屿还是习惯祁放倔一点,耍耍脾气。他这幅样子实在让人心疼,受了委屈都不敢说似得,叫人看了,眼里进沙子。
“说比赛的事呢。”付轻屿给他擦泪。
祁放自己也急忙擦,费劲心思想给她扯个笑,又扯不好。
地下停车场没人,付轻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轻轻含了下他的唇,被眼泪浸的嘴角又苦又咸。
祁放抱着付轻屿转了个方向开始索吻。一想到自己背后的黑车,想到沈则序才是那个局外人,他吻得更急切更用力,软舌不断向深处搜刮。
付轻屿由着他也有个度,喉咙那一下奇怪的触碰,激的她头皮发麻,无意识呛了声,把祁放推开了。
祁放并没意识到自己的恶行,被付轻屿推开时,他心里猛地坠了下,又捧着付轻屿的脸亲一遍。
付轻屿整张脸都湿乎乎的,不知道是祁放的口水,还是泪。她拽着祁放的衣服擦了擦脸,“都是你弄的。”
祁放很享受付轻屿随便拉扯自己,没出息地笑了下。
付轻屿给他擦泪,“受气包。”
祁放哑着声音说:“不是受气包,没多少气。”以前吃醋就闹,想让付轻屿多哄他两句。现在没自信了,不敢闹了,总怕在这节骨眼上给付轻屿添乱,怕惹得人心烦。
付轻屿牵他的手,“先去找车,我都忘记把车停哪了。在这吃吗?还是回江城吃?”
“回去吃吧。”祁放不喜欢永安,好像只有回到江城,回到家里,付轻屿才是他的,才不会看别人。
开车回去要三个小时左右,一路放着车载音乐,两人却安静了很多。
付轻屿还在想沈则序的话,关于这场主持人选拔,关于以后发展,关于下场半决赛,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,绕啊绕啊,实在太乱了。
祁放在想付轻屿,明明人就在身边,他心里却不踏实,不安的感觉四处乱窜,逼得他要走火入魔。
哪怕付轻屿说了,她和沈则序只是讨论比赛有关的事,祁放心里也不舒服。
付轻屿跟别人说他不知道的事,就跟挖他心一样。好似付轻屿把爱分给别人了,跟别人有秘密了。
他想听付轻屿工作上的事,又十分清楚自己帮不上忙,再吵着要付轻屿讲,挺无理取闹的。
祁放看看付轻屿,又收回视线看窗外。
他不愿意像只宠物一样,什么都不用管,什么都不用知道,只要乖乖坐好,等着付轻屿来亲亲抱抱。可是他又没出息,付轻屿稍微给点甜头,他就只会摇尾巴,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
祁放也知道,哪怕他问出来,付轻屿也不会说。毕竟他什么都解决不了,说了也是浪费口舌。
付轻屿跟他之间,像隔了层薄雾,看不真,摸不实,总感觉走着走着就要散在这场雾里。
祁放哪能撒手,不管怎样,他都会用力拽实,跟他好了,这辈子都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