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仪愣了一下,“去宁寿宫?简直愚不可及,这时候去宁寿宫不是自讨苦吃吗?”
只要太后信了那流言的一成,虞妙华就讨不了好。
如果可以的话,许昭仪很想知道太后是如何整治虞妙华的,可惜她不敢在宁寿宫头上动土,不敢收买宁寿宫宫人,只能自己脑补一下那场景。
月牙说道:“奴婢猜测,慧嫔大概是想要向太后娘娘解释吧。”
许昭仪冷笑,“她能解释什么?太后回宫后和她起了冲突便一病不起是事实。”
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,太后那么厌恶虞妙华,好不容易有了送上来的把柄,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。
她后面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静静在旁边等待虞妙华倒下即可。
做太多小动作的话,反而容易暴露自己。
月牙也有意说虞妙华的坏话让主子开怀,“据说慧嫔娘娘下午才返回关雎宫,保不齐又被留下来抄佛经了。”
许昭仪神色带着几分的轻蔑,“日后可能就没慧嫔了。”
蛐蛐了一回虞妙华,许昭仪正要继续抄佛经,太后遣人送来懿旨:明早才人以上的嫔妃需到宁寿宫请安。
太后因为身体染恙,免了嫔妃一段时间的请安,这道看起来相当突兀的懿旨无疑在后宫中掀起了淡淡的波痕。
许多人都想到了虞妙华身上,联想到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,他们更是确定明早有大戏可以瞧了。
他们不由感慨,自打慧嫔从冷宫出来后,这宫中的热闹就没停过。
只是不知道这一场风波,慧嫔还能不能安然度过。
……
翌日。
许昭仪到的很早,她身后是一排捧着托盘的宫人,托盘中摆放着她这段时间抄写的佛经。一垒垒的佛经,全都是许昭仪这段时间的血汗成果。
面对众人投注过来的诧异眼神,许昭仪内心颇为得意。
在看到角落里的沈才人和赵美人时,她更是抬了抬下巴,露出了骄纵得意的表情。
她听说她们两每天抄完佛经都会悄然送到宁寿宫的小佛堂,许昭仪觉得她们不是一般的蠢笨,每天送几卷过去,哪里有此时一口气拿出来要震撼人心。
过了一会儿,宁寿宫的周嬷嬷带着宫人出来。
许昭仪立刻换了一张殷勤的脸,“这些是我这些时日为圣母娘娘抄写的佛经,只盼着佛祖能够看在我一片诚心份上,让娘娘早日康复。”
周嬷嬷只是微笑,“昭仪娘娘辛苦了。”
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话。
许昭仪虽有些不满,但不敢表现出来。别看周嬷嬷只是一个奴婢,但她可是太后最为器重的心腹,于是她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许昭仪在后宫人缘不好,虽然她到得早,但没什么人上前和她搭话。
其他嫔妃陆陆续续抵达,等虞妙华到场的时候,全场仿佛被法术定住了一样,停滞了片刻后才恢复原状,只是她们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往虞妙华身上飘。
让她们惊讶的是,虞妙华精致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半点的颓废和不安,脸色还白里透红的,一看就是休息得很好,容光焕发得让人怀疑人生。
虞妙华她完全不担心太后对她发难吗?
还是说她有信心皇上这一回又会站在她前面保护她?
皇上可真是宠爱她啊。
她们不由心中一酸。
更让她们跌破眼球的是,虞妙华才落座,宁寿宫的宫女便将一份雪蒸糕送了过来,“娘娘慢用。奴婢知道您不喜太甜,特地交代他们减了三成糖。”
虞妙华露出了明媚的笑容,“谢谢迎夏姐姐。”
她每次来宁寿宫都是迎夏姐姐伺候的,两人可以说是很熟悉了。
除了点心,迎夏还泡了她喜欢的茶搭配点心。
虞妙华自在地吃刚做好的雪蒸糕,神态颇为惬意自在。
许昭仪呆了呆——她们来宁寿宫请安过这么多回,哪里有这样的待遇。虞妙华和宁寿宫的宫女这么熟悉的吗?小厨房甚至还会做她喜欢的吃食……
太后娘娘真的厌恶虞妙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