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说道:“我只是担心母亲这张嘴迟早要惹来祸患。”
杨昭蓉说道:“也不能怪娘对慧妃不满,是慧妃家做得太过分。”
“您不知道,娘她想着,虞家虽然家境不太上台面,但在清流中有些名声,便想着为哥哥聘了慧妃的妹妹。您不知道,慧妃的妹妹可傲气了,连未来的国公爷都不放眼中,开口便是她未来的夫婿是要入赘的,她不外嫁。您听听,这像什么话?让国公爷未来世子入赘,这也太狂妄了。”
皇后胸膛上下起伏,主要是被面前这两人气的。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小妹不太聪明,但没想到她们能蠢到这地步。
“慧妃才刚拿出印刷技术,咱们家就迫不及待上门提亲,若是让皇上知道,他该怎么想?”
皇后不敢说的是,皇上会不会觉得这是杨家迫不及待要为太子铺路。即使皇上现在对太子再好,作为天子,他定是不乐意有人觊觎他座下的龙椅。
陆氏说道:“我便是为了我的太子外孙才让想和虞家结为姻亲,好让慧妃成为你的助力。没想到虞家根本不领情。”
皇后冷冷道:“您若是真为我和池衍好,就该什么都别做。”
她一贯给人随和的印象,当冷下脸时,身上散发的威仪让人甚至不敢和她对上眼神。
陆氏眼神躲闪,只是呐呐说道:“我好歹也是你娘……”
皇后说道:“如果你不是我娘的话,我什么都不会说,只会看着你掉火坑里。”
陆氏气结,偏偏她口拙,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回应的话,只是狠狠将手帕揉成了一团。
“所以慧妃的封位庆典,你什么都不做?你就不怕又出现一个珍仪皇后?”
皇后淡淡看了她一眼,“笑到最后的是当今太后娘娘,可不是珍仪皇后。”
皇上也不是先皇。只要她不违本心,做好分内之事,她和太子的地位自然稳固如山。
再者,虞妙华的性情也和珍仪皇后不同,两人晋位路线更是截然不同。
一个因功劳,一个因宠爱。
皇后心中其实有些羡慕虞妙华,或许到了后世,人们会忘记她这个皇后,但她们肯定不会忘记虞妙华的。
他们穿着棉袄时会想起她,翻看书籍时也不会忘记她。
她收回发散的心思,“无论你们打什么主意,最好都改了。本宫也不愿意做那大义灭亲的狠心之人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话,她的语气带着杀气。
陆氏被其所震,不敢再说什么。
直到返回杨府,陆氏才拉着心爱的小女儿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。”
杨昭蓉安慰她,“娘,姐姐毕竟是一国皇后,自然不喜欢有人和她意见相左。”
陆氏恨恨道:“她也就是窝里横,她有本事将威风耍到慧妃身上,何必在我身上泻火?”
她这个当娘的,在她面前一点地位都没有,被说得跟孙子一样。
“娘,姐姐在宫里也不容易。”
陆氏满肚子的火气和委屈,“你别为她说话了,我看她眼中也没有你这个做妹妹的,对慧妃比对你还好。我听闻她没少给慧妃送东西,堂堂一国国母,卑微成这样,我都看不起她,还不如让你当这个皇后呢。”
杨昭蓉摆摆手,“我知道您说的是气话,您这话在我这边说说就好,可别在姐姐那边说。”
陆氏咬牙道:“原本我还想着帮她稳固她的地位,人既然不领情就罢了。”
“可惜我花了那么多钱请回来的驯鸟师。”
杨昭蓉说道:“我出生得太晚,不然进宫的便是我了。”
陆氏忽的心中一动,大女儿虽然是皇后,但和她不是一条心,但小女儿就不一样了。
小女儿命格贵重,普通男子配不上她,也只有当今皇上才配。
她拉着杨昭蓉的手,“十二日你随我一起进去观礼。”
钱都花了,总不能浪费了。
若是在慧妃的封妃大典上,祥瑞之象却发生在昭蓉身上……到时候人们就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。皇上定会让昭蓉进宫,作为皇后的妹妹,又有贵重的命格,贵妃也担的。
而且今日皇上对待昭蓉也颇为温柔体贴,昭蓉进宫后肯定能得宠。
……
时间过得很快,眨眼间便到了十二月十二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