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嫔沉醉在这画面之中,忽的打了个颤抖。
画面在她面前化作碎片。
“不要。”
贤嫔下意识地伸手,想要抓住这份幻影,然而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。
她醒悟了过来,原来这只是她的幻觉啊。
等等?
她怎么产生幻觉了?
贤嫔脸色大变,她中毒了?该死的凉国人,居然给她下毒!
他们这回是通过什么下毒的?她这些天根本就没用丹砂啊。
贤嫔又是愤怒,又是恐惧。偏偏她已经将那份解药给吃了,拿不出第二份。
于是贤嫔就这样被凉国的毒给折磨得死去活来的,为了不暴露自己,她甚至还不能提醒太医她这是中毒了,只能每日喝着安神汤,喝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。
贤嫔忍受着后悔和痛楚的煎熬,迎来了万寿节。
万寿节时贤嫔的禁足令倒是解了,而现在的贤嫔也被那毒折磨得面色苍白、眼窝凹陷。
朝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,这半个月她最少瘦了十斤。
“娘娘,要不您今日告假?”她的宫女看着自家娘娘即使上粉都遮掩不住的憔悴狼狈,忍不住建议道。
贤嫔因为久病的缘故,眼神带着一股戾气,把那宫女吓得不由后退了一步。
贤嫔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悦,努力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,“今日是皇上的好日子,怎么能因为我的一点不适就扰了皇上的兴致,这种话下次可别再说了。”
她打开抽屉,掏出止疼的丹药,抓了一大把吃了。
贤嫔被禁足这么久,于万寿节这天重新出现在人前。
贵妃袁惠柔险些没认出她来,“贤嫔这是怎么了?这少说瘦了十斤吧?”
虞妙华瞥了贤嫔一眼,完全不同情。
说起来,贤嫔现在中的毒,还是皇上后来下的。看样子她手头也没多余的解药。
虞妙华叹气,一本正经胡说八道,“可能是因为二皇子前些天被皇上申斥,所以贤嫔郁结于心吧。”
袁惠柔想起二皇子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听说二皇子在礼部时像是和勤侯爷杠上了一样,两人频频争吵。一个是身份尊贵的皇子,一个是皇后娘娘的生父,礼部官员也不好站队,只能两不相帮,两人弄得礼部现在乌烟瘴气的。不过勤侯爷毕竟姜还是老的辣,总体来说二皇子吃亏比较多。
虞妙华坐下没一会儿,皇上、太后和皇后也来了。
贤嫔一抬头,便看到太后神采奕奕的模样,她控制不住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一样都是中毒,怎么太后完全看不出被毒折磨的样子?
太后不会是已经解毒了吧?既然她找到了解法,怎么就不用在她身上,让她受罪这么久?
袁惠柔和太后颇为亲近,看到太后这模样,不由露出了欢欣的笑容,“恭喜圣母娘娘凤体安康。”
太后笑道:“这可多亏了慧贵妃孝顺,日日为哀家侍疾,哀家这病才好得这么快。”
裴灵岳微微点头,“慧贵妃当赏。等下把贺礼的清单送到关雎宫,让慧贵妃挑选自己喜欢的。”他就算不这么做,母后也会借花献佛,还不如他提前说了。
太后对虞妙华说道:“妙华,过来坐哀家身边。”
太后这一说,虞妙华的椅子便被搬到了太后旁边。
底下的文武大臣将这一幕看在眼中,不由感慨太后对慧贵妃的宠爱也是一等一的。
“太后娘娘可真是宠爱慧贵妃,不知道的还以为慧贵妃是太后娘娘的亲生闺女。”
坐在烈武侯身侧的柳侯开口说道。他甚至都想说,太后对慧贵妃比对皇后还好。他就不明白,皇后怎么就不着急呢。
烈武侯瞥了他一眼——呵,当他听不出他是想要挑拨离间吗?
“慧贵妃孝顺纯善,太后娘娘疼爱她是应该的。皇后娘娘同样十分喜欢慧贵妃,还特地找我要了几个慧贵妃喜欢的吃食方子。”
柳侯纳闷不已:怎么烈武侯完全不生气?
嫔妃位中,贤嫔死死地看着太后,她现在都顾不上嫉妒虞妙华,心中乱糟糟的。难不成太后真是因为和虞妙华呆的久了,所以被神佛庇护,毒就这样莫名其妙解了?那她这些时日吃得苦算什么?算她倒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