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絮磕磕绊绊、不得章法地吻了许久,中途忍不住把捂着谢子疏的手拿开,对方闭着眼睛,眉宇间总算没有平时的凛冽。
他眷恋地用手勾勒着眼前人的轮廓,直到谢子疏要睁开双眼,他们才慢慢分开。
还没等他说话,肚子就咕噜噜地响了起来。
“饿了?”谢子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章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点点头。
桌案上还摆着安平准备的糕点,虽然已经放了许久不如原来新鲜,但章絮饿到现在完全不嫌弃了,什么吃的放在眼前都是美味。
谢子疏知道他想的什么,低声道:“吃吧。”
以为又是他考验自己的手段,章絮坚定地摇头:“不吃。”
“已经到第二天了,”谢子疏说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,雪不知何时停了,清霄居里静悄悄的。章絮依言从谢子疏身上下来,扑到桌案前把盘子里的糕点吃了个一干二净。
没过多久,困意也席卷而来。
谢子疏在他吃东西时简单给自己清洗了一番,换上了一件月牙白的寝衣,墨黑的长发洒落,他像未浸染尘俗的谪仙。
第一次见到谢子疏时他也是这样,拒人千里、气宇卓绝,无论是相貌还是为人处世,都是与凡俗不同的超然。
他越是这样,章絮就越是想把这天上的月亮私有。
三年前是,三年后的现在仍然是。
困意似乎在看到谢子疏的瞬间便一扫而光,章絮目标明确地把人往榻上推,尽管已经躁了个大红脸,但还是故技重施地坐在谢子疏身上。
成婚三年,他们之间的情事,大多都是章絮主动来的。谢子疏绝大部分时候,都是一言不发的配合。
好像所有的亲吻、接触、亲昵,对他来说无可也无不可。
烛火摇曳,章絮的动作被无限放大在里侧的床幔上,他低头看着谢子疏。谢子疏的额上出了汗,眼神却依旧清明。
他们之间,即使交融也像是隔着冰与火的鸿沟。章絮不想看,用头上的发带遮住自己的眼睛,可这样没多久突然天旋地转,换做他躺在了榻上。
隔着红色的绸缎,他看不清楚谢子疏,刚想摘下就被对方擒住了双手按在两侧。
很快,他连去看谢子疏的精力都没有了,溺水般的潮席卷了他的身他的心。
。。。
第二天清早醒来,章絮浑身像散了架。
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凉,他恍惚地看着床幔,翻来覆去许久才终于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。
谢子疏从院子里练完剑回来,打了盆水正在洗手,见他醒来说:“梳洗,随我去听学。”
“哦。。。。。。”章絮揉了揉发酸的腰,从床榻上起来。
安平已经等在外面,但却一直不敢进去,直到章絮在里面唤了他的名字,他才低着头走了进来。
昨晚折腾一番,章絮睡得很晚,梳头时连连打了三个哈欠。
安平想问问他昨晚是什么时辰睡的,但见谢宗师正坐在不远处看书,便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