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集有了村长的孩子
一天晌午,快要做晌午饭的时候何秀兰去了菜园,掐了一把青菜准备下面条吃,走在路上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,赶紧扶着路边的一棵树,只是干哕了一阵,除了难受得流了两眼泪外,并没吐出什么来。
走在后边的田明看见了,紧走过来,关切地问,咋了?上火了?是不是这阵子慌得太紧了?
何秀兰摇摇头。
田明说,招呼着点身子,别病了。你要是病了,您那个家可咋弄啊?
何秀兰点点头,说,没事的,放心吧。
田明说,金旺不呆家,自家疼自家点吧。
何秀兰笑了,他呆家不呆家还不都是这样过?
田明说,说哩,添个蛤蟆四两力哩。
歇了歇,田明问,好些了没有?
何秀兰说,没事了。
俩人分了手,各自回家去了。
何秀兰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进了灶屋,一把抓起一个瓶子对着嘴掫了一气,等喝得差不多了才拿下来,一看竟然是醋瓶子!醋是放在饭菜里调口味的,咋能喝呢?何秀兰一向没有喝醋的爱好,今天怎么突然喝起醋来?还那么失机慌张的,这是怎么了?更为不妙的是身上已经一个人多月没来了。她听人说过,女人要是怀了孕,身上就会停的。想着想着,何秀兰心里突然一动,难道怀孕了?但跟李金旺二十年都没能怀上孕,被黄长庚欺负了一次怎么可能就怀孕了呢?何秀兰沉吟了一会儿,决定检查检查去,黑的白的只有检查了才知道。
上次检查去的是镇上的卫生院,结果说毛病出在她身上,就认了,后来再也没去过别的地方检查,现在身上突然出了蘑菇,甚至八九不离十地跟卫生院完全相反,何秀兰心里就嘀咕上了,这次检查哪里还能再去卫生院?何秀兰就去了县医院。
何秀兰没跟婆婆说检查的事,怕她怀疑就说去看双美。何秀兰第一次说瞎话,心慌得不行,好在婆婆看不见,不然的话是根本说不出口的。
婆婆说,你上回不才去看了吗?这才多大时候啊?来回跑,多累啊。
何秀兰说,立秋了,夜里凉,双美也该换厚衣裳了,学习紧顾不上回来拿,我给她送,反正得跑一趟,我去了她就不用回来了。
婆婆停了一会儿,似乎很无奈,说,那你去吧。
何秀兰见婆婆答应了,心里轻松了不少,问,那你明儿晌午咋吃啊?
婆婆说,不用管我,饿不着的。
何秀兰第二天早早地做饭吃了,跟婆婆招呼了就匆匆忙忙地去了。
何秀兰小时候听别人说过县医院就记住了,知道县城是有县医院的,后来李金旺为了给她买药还专门去过一趟县医院,再后来她从电视里看到了县医院。那时候从来没想过哪一天自己也会去县医院,就没怎么当回事,现在来了却发现压根就不知道县医院在哪儿。按说,不知道一个地方也不要紧,雇辆车就送到了。是很简单的事。但是到了何秀兰这里就不一样了,吃了十几年前在外地坐三轮的亏,何秀兰再也不相信人家了。不光不信蹬三轮的,连上来跟她搭话的人她也不信了。这也不要紧,问问人走一段也就到了,反正县城又不大。可何秀兰还是不敢,万一被人家骗了、拐卖了,她不光人生地不熟,照她的话话连个字皮子都不认识,她再想回来就难比登天了。这样,就只有自己慢慢走、慢慢找了,可那得到啥时候啊?何秀兰犹犹疑疑的走也不是停也不是,一时不知怎样才好。
过了一会儿何秀兰猛然想起来,刚才中巴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警察,警察是抓坏人的,自然是可靠的,还有,警察天天在县城里转悠肯定对县城熟得透透的,哪里有个坑哪里有个井都应该一清二楚的。这样看来,找警察问路就再合适不过了。
何秀兰就顺着原路往回走去。她以为走不了多远了,谁想到在车上没觉得多远的路,走起来竟然会那么远,干走长走就是不到!何秀兰有点犯疑惑,难道走错了?看看路边的房子好像对又好像不对,到底对不对呢?何秀兰确定不了,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头,又走了不知多远忽然到了。
何秀兰松了一口气,稳了稳神,清了清嗓子,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问,同志。
警察刚要往路边的一个小亭子里去,看她叫他,停住了。
何秀兰本来想等他接腔的,可那警察迟迟没有张口,大概见她也迟迟不张口以为自己弄错了,转身就要走。何秀兰急了,同志!
警察有点不耐烦,问,啥事呀?
何秀兰说,我想问个路,上县医院咋走啊?
警察看了看她说,县医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