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体育课在器材室动了一回手,池霏没再主动招惹徐呈诗,两人又度过一段把彼此当陌生人相安无事的日子。
耳朵边是课间不断吵闹嬉笑,声音嘈杂。
但让池霏不得不从睡梦中起来的,是右手小臂一阵一阵的酸麻,如针扎一般。
他拧眉艰难地直起脑袋,右臂难受得暂时动弹不得。
没睡够,脑袋又胀又疼令池霏烦躁不已,连嗓子也干得冒烟。
“徐呈诗。”
徐呈诗写字的手一顿,被池霏冷不丁冒出的沙哑声音引得抬起头。
在此之前,他们已经两天没说话了。徐呈诗唇瓣抿直,缓缓侧目漆黑的眼睛盯向池霏,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……
池霏额头一小撮头发在睡梦中被压得翘起,眼睛半睁,睫毛像扇子似的掩着,像是随时能继续睡过去。
他皱着眉毛吩咐,“我要喝水。”
半天没得到回应,池霏的起床气更大了,用近乎蛮横的语气重复:“我说我要喝水!”
这回,他得到是一声不带感情的轻笑。
“呵。”,就像是唤醒人心智的法器,声音一下子钉入池霏脑子里。
他半阖的眼睛睁开了,琥珀眼恢复了清明,映出了徐呈诗用捏着笔的手背托着下巴冷漠观摩的模样。
池霏清醒了。
他心里懊恼,这次是真睡糊涂了,下意识把面前的人当上辈子的徐呈诗使唤了。
徐呈诗转动笔杆,好整以暇地开口,“真有意思,这回我在你梦里是什么,奴仆?需要我把水送到你嘴边吗?”
池霏本还有些尴尬,但一听到徐呈诗欠揍的语气,那点儿不自在瞬间荡然无存,他立刻切换了模式,“奴隶制废除没人通知你吗?话不用说那么难听,同桌之间,让你帮我接个水都不行?”
他语速极快,仿佛这样就能占到理似的。
徐呈诗微微一笑,“不行。”
不等池霏开口,刚好回位置上的彭礼听见了两人对话的后半段,他殷勤地上前凑到池霏面前,“我来接我来接!”
彭礼的插—入中断二人的交流,只见他冲池霏笑得谄媚,“嘿嘿,喝水是吧?我给你接。”
池霏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都是带彭礼半夜打游戏闹的。
本来说好,以带他上分为报酬,换彭礼去刺探徐呈诗转学的原因,结果半点有用的都没套出来。
上回他还煞有其事地把池霏拉出来说有重大进展,最后神秘兮兮地告诉他:“我发现,徐呈诗有个姐姐!还经常来接他放学呢!”
听得池霏直翻白眼,他还知道他那姐姐大他四岁,早年父母离异,他们一个跟爹、一个跟妈呢!
尽打听些没用的。
许是池霏脸上的无语太过明显,彭礼着急忙慌地自证价值,“不是兄弟不努力,是敌人防御值太高了呀。我也试过打直球,人家不说呀。”
他向池霏袒露自己的思路,“咱们不要小看这一个个细小的信息,条件分析法知道吧,当我们掌握的信息够多了,也是可以推出结论的!”
“得了吧。”池霏转身就走。
就他这个法子,打听到高中毕业,得出来的信息也未必有池霏上辈子知道的多。
虽然组织对彭礼很失望,但组织没有亏待彭礼,夜夜带着这人菜瘾大的游戏黑洞,进行负重训练。
所以,池霏理所当然地把水壶递给了彭礼。
彭礼如获至宝般捧住,狗腿道:“得嘞,小的这就去!”
徐呈诗早已继续看他的书去了。
池霏右手的麻劲过了,转动手腕活动了两圈,他表情放空,思绪却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