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霏等腿上的擦伤开始结痂,迅速换回长裤。
那些胆敢凑到他面前说一些“可惜”之类话的家伙,无一例外被他一顿好打。
夜盲症跟随了池霏十几年,他为此没少吃苦头,年纪小一点的时候,摔倒磕绊简直如家常便饭。
上辈子,他这个毛病,很早就暴露在了徐呈诗面前。
大概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候。
那晚,池霏和周汝明去参加一位共友的生日舞会。
宴会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,大厅的主灯坏了。
整个会场霎时暗了大半,但场上都是年轻人,昏暗的环境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徒增兴奋,丝毫没有影响热闹欢乐的气氛。
独独站在大厅中央的池霏因黑暗萌生不安,半点玩乐的心的都没了。
他拍了拍周汝明的手,“喂,我们出去吧。”
旁边的人没有动静。
池霏以为是会场音乐声太大了,于是攀住身旁人的手,凑到他耳边说:“带我出去,快一点。”
说完后,池霏没有放开他的手,仍紧紧抓着,生怕迷失方向。
身旁人也跟着做出反应,他任由池霏抓着他,带着池霏穿过人流,往热闹之外走去。
远离了喧闹之源的大厅,宴会门口显得僻静。
池霏也终于借明亮的廊灯看清了一路相随之人的真面目。
他一直抓着手的家伙,哪里是什么周汝明?
青年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服,身姿挺拔,头顶雪白的灯照亮他的眉骨,在眼下投了两道阴影。
不正是拿着婚前协议来他家要跟他结婚,被他砸破了脑袋的男人吗!
池霏因那份协议,对徐呈诗一开始的印象就差到了极点。
他立刻松开了手,面露厌恶,“怎么是你?”
徐呈诗掸了掸袖子,将池霏抓出来的痕迹抚平,“你把我叫出来,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?”
“谁对你有话要说!”
池霏像是深怕被他误会自己态度软化、或是对他有意思,如遇洪水猛兽般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那是夜盲,没认出来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今天你也在这,我根本不会来。”
池霏狠话放得响,但结局却是打脸也打得响。
在那次见面后不到半个月,他们就完成了订婚。
后来有一回,池霏学校部门团建,是看电影。
那时徐呈诗虽然已经是他的未婚夫,但徐呈诗本人就读的学校在s市,两人并不常见面。
就那几日,徐呈诗恰好人在a市,于是池霏就把部门团建当作完成池父池母下达的培养感情kpi,把徐呈诗也带了去。
当日带家属的不只池霏一个,一行人将包下的中型放映厅坐得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