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南礼又黑又沉的眼睛盯着周季遥,周遭气息像是会把人裹住似的,带来极大的压迫感,听到颜绮这个名字,他皱了皱眉。
周季遥双手抱臂,余光观察着沈溪,可惜沈溪半垂着眼,侧颜平静,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一群人站在过道挡着,四周已经有打量的视线,沈溪不想让人看戏,更对这两人的恩怨不感兴趣,她对闻之庭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靳南礼和周季遥听到她的话,同时愣了下。
沈溪冷淡地从两人身边走过。
周季遥还想拦着她,沈溪先一步开口:“这位先生,你没素质想挡在这里堵着,但我不想,我有素质,请让让。”
语气彬彬有礼,又在阴阳怪气。
周季遥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摸摸鼻子让开。
沈溪绕过两个人,一边偏头和闻之庭说了几句话,一边朝大门走去。
周季遥单手插兜,慢悠悠地说:“颜绮要是知道你有个青梅竹马,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靳南礼的视线从沈溪的背影上移开,缓缓落到周季遥身上,极其冷冽。
。。。。。。
落日半沉,天空只余一点橙色,走出咖啡厅,闻之庭回头看了一眼,好奇又小声地问:“刚刚那人是谁,你认识啊。”
沈溪不欲多说,淡淡道:“嗯。”
闻之庭见状识趣地没有多问,拿出车钥匙:“你怎么走?”
“开车吧。”沈溪看了眼天空,现在天黑的晚,她开车到家应该刚刚好。
两人在停车场分开。
沈溪到家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,她刚给三毛开了个猫罐头,门铃突然响了。
隐隐有预感外面的人是谁,沈溪垂了垂眼,不紧不慢地打开罐头,又擦了擦手,才起身去开门。
沈溪把门半开,抬眼看向外面的人,嗓音听不出情绪:“有事?”
靳南礼眸光从半垂的眼皮落在她身上,把一个粉紫色的甜品盒递到沈溪眼前:“听说这家的蛋挞很好吃,你尝尝。”
是下午咖啡厅的芋泥蛋挞。
沈溪看了他几秒,接过来,她很有分寸感,为了避免碰到靳南礼的手指,一手拖着盒子底部,另一只手扶着侧面,没有直接触碰盒子的手柄。
“谢谢。”她笑了笑,客气又疏离。
靳南礼视线一直落在沈溪身上,灯光下,黑眸锐利又带着些沈溪看不懂的深沉,他好像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。
长久的安静,沈溪率先开口:“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。”
她抬手关上门,门外的光线和人影逐渐消失,还剩一条缝隙时,一只大手突然伸进来,强势又有力地把门重新打开。
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靳南礼沉声道。
沈溪摩挲着门把手,眼睫垂下掩住的眼神有些冷,几秒后她抬起头,嘴角的笑像是画上去的完美弧度:“嗯,你说。”
靳南礼顿了一下,才继续开口:“我和周季遥是大学同学,因为一些。。。。。。缘故,他和我一向不对付,只要是和我相关的,无论是人还是东西,他都要接触一下,如果能抢走最好,抢不走也能给我添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