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落尘鬱闷地坐下,椅子被他压得“嘎吱”一声。他实在不想被当成动物一样拉去测试——况且,別说召唤兽了,就算那些主人跟他比知识底蕴,谁能比得过他?
十几岁的学生还在学加减乘除,简直笑死个人。这都不是笨不笨的问题,纯属这帮兽人脑子不够用。
恐怕拿出《唐诗三百首》都足够碾压整个世界的文坛。一道奥数题,怕是能直接摧毁所有数学家的道心。就这,还让自己去跟鸡鸭比赛跑步?明落尘真想啐口痰骂人。
【今天真是晦气到家了。】
奥拉握紧明落尘的手,掌心贴著他的手背,有些无奈。似乎比赛確实有点难为他——尤其明落尘心里有股来自故乡的傲气,那种骨子里的文化自信,被当成动物一样拉去测试,换谁受得了?她柔声安慰道:【別闹了,大不了我去跑。】
【你去跑?】明落尘不解地看向奥拉——这是召唤兽测试,她去跑什么?
【我们的精神共鸣应该可以进行身体交换。到时候我去帮你跑。】奥拉哄著他,语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一边是心爱的人,一边是不能毕业就没有学歷。
没有学歷就不能考高等学府,以后参军也不能直接当军官,还会影响贵族爵位的考核。她不能拿前途开玩笑,也不能让他受委屈——那就只能她自己上了。
明落尘为难地瘪了瘪嘴,总不能拿媳妇的前途任性:【行吧,你去跑。】
“不要以为有女神的赐福就能为所欲为。有了赐福更应该努力,而不是狂妄自大。多少天才是把自己天赋浪费,最终沦为废材。只有刻苦认真的人,才是真正的强者。奥拉,你以前的努力希望好好保持,不要被一只f级召唤兽给耽误了。”老教授严厉地批评道,羊角在阳光下泛著冷光,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教室里。
什么就f级召唤兽耽误她?明落尘怒火衝上脑门,腾地一下就要站起来,嘴已经张开了,含妈量极高的话到了嘴边。
【別別別,老公,我求求你了,不要骂老师。】奥拉焦急地在心里疯狂喊著,心声都快破音了,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袖。
被媳妇按住,明落尘很不情愿地咽下那些话,喉咙里咕嚕一声,像吞了一只活苍蝇。看在媳妇面上,懒得跟一个老杂毛废话,直接趴在桌上,把脸埋进手臂里,不搭理他。
第二节课,全班都到了操场。
夏末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跑道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说是比赛预热,实际上也是御兽师第一次指挥召唤兽完成指令。操场上乱鬨鬨的,到处是学生笨拙地追著自家召唤兽跑的身影,鸡飞狗跳。
老教授在一边巡视观察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如炬。班上除了奥拉,其他学生都还没有完成契约签订,更別提什么心灵感应了。操场上,学生们笨拙地指挥著召唤兽跑步、跳跃,有的召唤兽根本不听使唤,往反方向跑,主人追得气喘吁吁。恐怕还需要一个月的磨合才能勉强完成基础指令。
远远看去,老教授看到奥拉跟她的召唤兽手牵手坐在跑道外的座椅上,两人挨得很近,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他恨铁不成钢地眯起眼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其他学生都在努力,他们却在偷懒,像什么话?
他气鼓鼓地走过去,脚步咚咚作响:“奥拉,你还不快点训练你的召唤兽!”
“是。”奥拉本能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。
老教授看到明落尘恭敬地站起来,腰板挺得笔直,心中怒气稍减——怎么他一下就变得那么有礼貌,反而奥拉站在旁边一动不动?他困惑地眯起眼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。
【这就是老婆的身体,看得好高……】
【霍尔特教授竟然是地中海——】明落尘忍不住笑了。从高处往下看,发现自己和教授都好小,像是站在巨人的视角看矮子。
【原来老婆眼中的自己是这个样子……好丑。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——修长的四肢,紧致的肌肉,还有那一头长髮垂在肩侧。確实好看,但总觉得彆扭。特別是胸口好重,肩膀好沉。
“教授,我们马上去训练。”用著明落尘身体的奥拉尊敬地说道,声音还是明落尘的嗓音,但语气完全是奥拉的温顺。她拉住他的手,往操场走去。
“慢点慢点,我还有点不习惯。”明落尘头一次用四条腿走路——能控制前面两条腿,后面两条腿就很不自然,像踩著四只不听话的轮子,走起来一扭一扭的,隨时要摔。
怎么他们鬼鬼祟祟的?奥拉和她的召唤兽走路还那么奇怪?老教授望著他们的背影,目光追隨著那两个蹣跚的身影,忽然恍然大悟——他们是交换了身体!
没想到他们的精神共鸣这么高。羊角老教授霍尔特眼中绽放出光彩,像是发现了一座金矿,他差点就要喊出“天才”——別人连契约都还没完成,他们就已经能做到这么难的身体交换了。这在整个学院的歷史上,都是头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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