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有几件公文未处理完,若我回来得晚,晚膳也不必等我了。”这两日属实是事务繁多,待处理完,定要好好与她培养感情。
说着便急匆匆的离去了,顾清聆站在镜子前,肩头的温度也还未完全消散,抬起手指尖轻触了一下那朵冰凉的荷花,感受到一丝内心的颤动。
接下来几日,果真如他所说,忙碌异常,日日是早出晚归,与她说不上两句话便匆匆离去,无需每日思考着与他如何相处,在这偌大的府上生活,凡事皆由她说了算,竟意外带来些松快。
有着名贵药材,和上好的药膏擦着,身上的伤也好了不少。
春水仍在她身旁伺候着,逐渐的在她面前也变得活泛了些,闲来无事也会在府邸上逛逛,已经大致熟悉了府上的构造,许是生活的太过于舒服,顾清聆丝毫没有再去想过去的事。
兰芝还问起过:“小姐现在在府上过得可好,可有想起从前的事?”
顾清聆只是回答:“这里一切都好,我如今过得也舒坦,若是实在想不起来,不必强求。”
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平稳下去,今日中午,赵管事便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午后阳光正好,顾清聆正在凉亭内品尝着膳房刚才做好端上来的糕点,便见着赵管事带着一张请帖过来:“打扰夫人了,外头刚抵来一张帖子,是邀请夫人的。”
赵管事上前一步,将帖子递了过来:“是长公主府上递来的,三日后在公主府上办赏菊宴,邀夫人您去聚上一聚。”
顾清聆翻开请帖,思索着是否前去,她没有从前的记忆,还不知该如何应付那些女眷们,长公主的宴会,赴宴的均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官家女眷,若是出了差错,可是不好收拾。
赵管事随即补充道:“不过大人吩咐过了,若夫人不愿,尽管推掉就好。”
“我知晓了,先退下吧。”这事还得好生考虑一番才是。
赵管事得令退下后,顾清聆望着眼前的糕点,顿时失了品尝的胃口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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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聆失神的看着那张请帖,手指无意识的在纸上搓动,低着头问:“我从前。。。与长公主关系如何,这类宴会,我常去么?”
兰芝回忆起来:“长公主最喜热闹,这赏花会开的也频繁,小姐以前总是爱去的。”随着回忆,声音逐渐轻快起来:“小姐说总在府里待着闷得慌,有宴会自然要去啊,还能好好打扮一番。”
顾清聆闻言怔了一下:“宴会上可有我曾交好的好友?”
“那是自然,李尚书家的小姐还有孙侍郎家的小姐,长公主的宴会,她们若是得空肯定会去的。”
“那是否有些与我不大对付的?”
兰芝又想些:“不过也有些与小姐不对付的女眷,但小姐现在是首辅夫人,她们不敢怎么样的。”
顾清聆点了点头,心中更加犹豫起来,如今记忆分毫没有想起来,怕去了尴尬,若是哪里未曾做好,该如何自处?
若是不去,则少了一次探求过去的机会,去了,宴上多是旧识,还能与好友再问些从前的事。
将请帖搁在石桌上,心事重重,桌上的糕点再未动过。
是夜,将兰芝春水二人打发下去,独自坐在梳妆镜前,对着镜子正将一根珠钗取下来时,门外传来春水的声音:“夫人,大人来了。”
听到这话,拿着珠钗的手一下就顿住了,这几日,公务缠身,总是不见着人影,早出晚归的,今日竟回来的这般早,也不去书房。
“夫人还未曾歇息?”裴砚舟走到她的身后,替她取下了最后一根珠钗,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,有些痒。
这几日朝廷中的事多的他毫无半点私人时间,偏生又别无他法,只得连着加班几日,总算是空出来两日,今日是一忙完就来了这边。
几乎是一个从背后将她圈起来的姿势,顾清聆猛然站起来,退后几步拉开距离:“夫君今日怎么来这。。。”声音渐渐变弱下去,是了,他们是夫妻,来到她这,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裴砚舟注意到她退后的动作,眼神暗淡一瞬,随即自然的将取下来的珠钗放入妆匣中:“忙完了便回来了,这几日未能好好陪夫人,是我的不是。”
忙完了,顾清聆脑子顿时空白,呐呐道:“哦哦是,那今晚,我们要一起睡么?”话毕,自己也觉着问的很是无理,这叫什么问题,夫妻之间难不成还要分房睡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