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里翻涌的情潮尚未完全平息,清晰地映着她通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。
她被吻的有些情迷意乱,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,气息紊乱,胸脯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才恢复成往日的温润样子道:“后日呢,后日夫人陪陪我好吗,莫再与人相约了。”
顾清聆的声音有些轻软无力,还带着些颤音应道:“嗯。”这个吻与往日大不相同,他总是克制而温和的,可刚刚那个吻强势不容拒绝,她竟生出一些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二人终于起身前往主厅用膳,婢女垂手侍立,见二人携手进来,眼角余光瞥见夫人的脸上红成一片,唇瓣也有些微肿,大人倒是神色如常,自然的牵着夫人的手进来。
翌日清晨起来,裴砚舟告了假,不必去宫里,顾清聆离开时,看着裴砚舟依依不舍的样子,像一块望妻石,她再三保证了会早些回来,他这才放她离去。
马车载着顾清聆远去,裴府门前,裴砚舟又独自站了许久,直到再也看不见载着顾清聆的马车,他才缓缓转身,背影落寞的踏进府门。
顾清聆这一日与李婉晴游玩,虽是玩的开心,却总有些记挂,裴砚舟失落的样子总时不时浮上心头。
到了时辰便与李婉晴告别要回府。
李婉晴送她到马车前,拉着她的手,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,眼睛一亮:“对了!明日孙悦得空,她难得有时间出来一趟,我们明日去茶楼里坐坐。”
顾清聆一愣,下意识就想拒绝,后日。。。她答应了他,后日要好好陪他的,这几日确实冷落了他些。
可话未出口,李婉晴已摇晃着她的手臂,撒着娇道:“去吧去吧!就明日一天!后日我绝不扰你,让你好好陪你们家裴大人,如何?”她眨眨眼:“我保证,这是近期最后一次霸占你了!”
看着好友满是期待的眼眸,想到自己也还未曾见过这位她的另一位好友,也是难得得空一回,顾清聆到了嘴边的拒绝,终究化作了无奈的轻叹。
“只明日一日?”她确认道。
“只明日一日!”李婉晴立刻竖起手指保证。
顾清聆应下,想起早晨她离开时的裴砚舟的样子,不由得叹了口气,还不知今日回去该如何与他解释呢。
待回到府上,顾清聆观察着裴砚舟的神色,支支吾吾的提起明日的事。
“又是明日?”他开口,声音却诡异地平静:“看来李小姐,是真的很需要夫人相伴。”
裴砚舟今日是书也看不进,公务也处理不下去,难得告几日假,却落得一个人在府上的光景。
分明与他约好,为何要失约。
为何与旁人便是不好失约,而与他的约定随随便便就可不放在心里?
“夫人能否为了我,明日留下来呢?”
顾清聆看着他有些诡异平静样子,不敢看他,低着头不语。
裴砚舟见她抿着唇不语,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似乎也寂灭了。他微微扯了扯嘴角,似乎是想挂起往日的笑容,最终未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。
“既然应允了,便去吧。”他移开目光:“与孙小姐也是许久未见,是该见上一面。”
定是生气了,顾清聆心想。
但她确实也想见一见她那位好友,扯着裴砚舟的衣服的袖口,一边摇晃着,一边软声解释:“最后一回了,我后日定整日陪着夫君。”
裴砚舟本想与她置气,想转身离去,看着顾清聆这样,忽然就泄了气。
没什么好生气的,他们是夫妻,还有好多时日呢,不过一天罢了,外人终究也只是外人,她最终还是要与他度过一生的,裴砚舟不争气的自我安慰着。
雅间里,李婉晴早早便到了,正百无聊赖的等着,见顾清聆进来,眼睛一亮,拉着她坐下,两人说了还没几句,雅间的门又被叩响,随即被轻轻推开。
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立在门口,看见她们两,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与期待,目光直直落在顾清聆身上,未语眼眶先微微泛了红。
“清聆。”她唤了一声,声音还带着些颤抖,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:“真是许久未见了。”
“快坐,孙悦,你可算来了。”李婉晴拉着那名叫孙悦的少女坐下,位置正好在顾清聆对面:“你应该还不知道,清聆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了。”
孙悦听闻,眉头微蹙:“清聆,当真么?”
顾清聆怔怔的着她,熟悉的面容,脑海里记忆的枷锁似乎有些松动,感觉到耳边嗡嗡的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