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星爸爸是做销售的,平时很忙,真的很忙,忙到每次来看星星时风尘仆仆,电话一个接着一个,然后再满是歉意地亲亲女儿拎着包匆忙离开。
每个带着疾病出生的孩子显然都是不太幸运的,可这样众多的不幸之中,有这样爱着孩子的父母,又算是不幸之幸。
星星是如此,阮歆也是。
阮歆呼出口气,先是劝慰自己再三,缓解掉没来由的坏情绪,才又蹲下和星星面对面。
星星额上沁着一层薄汗,歪着脑袋盯着阮歆,不很明白怎么一句话把姐姐也薅下来了。
“……”
阮歆对着星星小朋友半天没憋出句话来,满腹惆怅的感慨在看见她裤子上的泥的时候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提溜起星星的胳膊,把人拎起来,轻轻拍了拍裤腿和屁股那儿的泥,语气显得有些嫌弃:“都是土,等会回去往床上一坐,床上也是土。”
“可是妈妈说今天衣服要换了。”
星星笑嘻嘻地拆台,见阮歆抿嘴不语,赶紧拉着她的手使劲晃了晃,“姐姐,讲故事的哥哥好久没来了,他什么时候来呀?”
“给你带好吃的哥哥可不少,你怎么就记得讲故事的哥哥了?”
“嘿嘿,这可是秘密!不能告诉姐姐!”小姑娘捂住嘴,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那表情分明是话里有话却憋着不说。
阮歆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过,暗自腹诽方时聿这人怎么这么招小孩喜欢,这才两个礼拜,她的小病友都快成方时聿的铁粉了。
“真不能说?”阮歆眯起眼睛,又问了一遍。
星星捂着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俨然一副誓死守护秘密的模样。
“你们俩蹲在这儿做什么?”
正是阮歆“会审”小星星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严肃时候,一个许久未见的熟悉声音冒了出来。
阮歆一扭头,就见裴向寻站水泥台阶外头,伸个脑袋好奇张望。
目光相接,裴向寻笑着挥了挥手:“好久不见呀,阮歆”
“裴哥!你怎么来了!”
阮歆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起身后往裴向寻身后张望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是一个人来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!”裴向寻漂亮的狐狸眼轻轻上挑,明白阮歆找的是谁,很是贴心地继续道。
“本来就想约你们下来的,刚走到这儿,老远就看见花坛里蹲了两个人,老方说是你,扭头买东西去了。”
“买什么啊?”阮歆不解。
裴向寻眨巴眨巴眼睛,轻轻摇头:“佛曰,不可说。”
好好好,都有秘密是吧!
“这是你的小病友吗?”裴向寻避开阮歆探究的目光,视线垂落看向阮歆腿边的星星,“你好呀小朋友我是你方哥哥的朋友。”
“初次见面,久仰大名!也来叫声哥哥听听?”
“哥哥好。”
自来熟遇上自来熟根本不需要阮歆操心,星星拉着阮歆的裤腿,大大方方喊了声哥哥,目光却同阮歆一样,一个劲儿往他身后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