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家那箱子黄金看着沉甸甸,其实纯度不高,相比帝熵在外头吃的体积也很小。但帝熵不嫌弃,不够塞牙缝的小零嘴它也是要的,积少成多。太守府门前,临时行刑现场一片混乱,从秦璎视角看就像是个被灌了沸水的蚂蚁窝。她看着那些来观刑的人相互拉扯,可以说丑态百出。但秦璎不会让他们死,因为本质而言麻木并不是他们的过错,更不该随意被踩死。“帝熵,用心点,死一个人我就扣你工资。”秦璎催促的声音,通过灰雾中的帝熵印记传去。还打算进太守府搜刮一番的帝熵不得不收回小手手,在灰雾中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:“不扣,不扣,”它果然老实了些,一分二二分三,分化为无数极细的线,将街道上的人全都引导驱散。它分出的线很细,眼神不好都看不见,不少人以为自己被拖拽是撞了鬼,一边提线木偶似的被拎着后脖颈走,一边看着天上祈求。秦璎的投影还笼罩在安平城,同时间响起的无数祈祷声,让她耳朵嗡鸣了一声,像是听到了很高频的噪音。她头疼地捂住太阳穴,强令自己不去听这些杂音,唤出灰雾,将整个意识沉浸在其中。几息之后,她缓缓睁开眼睛,愕然发现,灰雾上一颗一颗极细小的星子亮起,都很黯淡但数量不少。是安平城的人看见她的投影后,不自觉形成的信仰。多数光很黯淡,也不稳固,可能明天就会熄灭。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退去,秦璎揉了揉太阳穴。再看箱中世界,刚才秦璎移开了视线,所以‘门’关闭过,她的投影消失。太守府的侍卫官军回神,有的逃了,有的呆站,部分死忠的提刀杀向韩烈等人,想救杨家两个郎君。前来劫囚殉道的太平道一共八人,身手参差不齐,其中身手最好回神最快的是那个女人。这女人十分悍勇,见天上黑影消失,她眼底逐渐浮现出狂热:“神临,杀啊!”也没管秦璎是不是他们信仰的那位,总之神临了,她高呼一声,其余七个信众立刻像听到战歌一般狂化,嗷嗷叫着冲向数倍多于他们的官军。但秦璎可不会赐福神兵神打,对他们的战力加成不大,很快这些人逐渐陷入包围。一刀砍开火刑架上绑人的绳子,韩烈手臂一张,把三个小孩抱在怀里一步跃下被浇湿的柴堆,一个箭步冲到了易方和杨家人身边。“帝熵,保护一下。”在箱子外观察的秦璎,立刻让帝熵在几人周围保护。分神疏散人群的帝熵,分出一股箱中人腕子粗细的一缕,小脑瓜思考了一秒,它在几人周围结出一个鸡笼似的网。虽然造型比较奇怪,但好歹把这些人隔开了。韩烈见状,又迅速救下陈燕等人,最后把被打得没个人样的周逢抱进帝熵的笼子里,韩烈看向易方:“交给你了。”幽将军不知何时从屋顶跃下,从它唇吻边和手爪的血可以看出,它也在混战中吃了个饱。幽将军四肢伏地,徘徊在杨家三子身边。杨家三子身上一股子香石散的气味,看见幽将军,直朝他大哥身后钻,把身上骨骼碎了大半的杨家大公子往幽将军面前推。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,能多活一秒算一秒的样子。易方就:()箱子里的山海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