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曦欢一路骑马往前走,自然没有注意到,此时还有人在专门盯着她,只盯着她。木槿、清月紧跟在她身后,木棉报信之后,也以最快的时间归队,跟在二人身后。四大贴身侍女,如今只有清风不在。马蹄快速踏过京城的巷道,月曦欢手拉缰绳,一马当先在最前方,其余人跟在身后两侧,有暗卫在前方探路,以防遭遇埋伏。靳远跟月诚裕出发早,早已离开护国公府这片街道,月曦欢现在,就是赶着去跟他们汇合。突然,前方探路的暗卫快马折返,神色凝重道:“小姐,前面巷道被树堆堵住,恐有埋伏!”月曦欢眉头一皱,还未说话,两侧屋顶跟小巷道中,突然涌出一群士兵,大约二百人左右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木槿、清月和木棉迅速驱马上前,围在月曦欢身边,抽出佩剑,警惕地看着围成一圈的士兵。月曦欢勒紧缰绳,目光冰冷地扫视着这些不明就里、不辨是非的士兵,心中既心痛又无奈,这些,都是曦国的子民,都是曦国的士兵啊!可是现在,却被裘冀礼安排着,来此设下埋伏,伏击她们这些同胞,何其讽刺,何其可悲!月曦欢冷冷看着他们,却还是想给这些人最后的机会,“不管你们奉谁的命令而来,放下武器,退至两侧,本郡主饶你们不死!”然而,士兵们不为所动,队伍中走出一个百长,他抱拳喊道:“泽曦郡主,我等也是身不由己,奉了上峰严令,若不拿下郡主,全家老小性命不保啊!”月曦欢心中一凛,知道这些士兵也许真是被胁迫的,毕竟,谋逆的大罪,并不是什么人,都敢去拼一个从龙之功的。裘冀礼!该死!她咬了咬牙,道:“可你们今日若杀了本郡主,不说护国公府不会放过你们,庆阳王府跟杨府也不会放过你们。”“不说裘冀礼今日之举能不能成功,就算成功,日后裘冀礼也不会放过你们!他为了给护国公府一个交代,也得除了你们!更何况他狼子野心,妄图谋朝篡位,你们助纣为虐,日后必遭清算!”百长面露犹豫之色,就在这时,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,竟是苍山带着一队冀北军的精锐赶来支援了。先前的士兵回头看到来人是谁,自觉让开道路,苍山驱马停在士兵的包围圈外,看着月曦欢冷笑,:“泽曦郡主,上次让你侥幸逃了,今日你插翅难逃!”月曦欢漠然视之,回以同样的冷笑,“苍将军,你助纣为虐,跟着裘冀礼一起谋反,勾结外敌,叛国之罪,天理难容!”“你我之间,谁插翅难逃,鹿死谁手,那可说不定。”苍山却不以为意,从跟着摄政王起,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,再说了,他孤家寡人一个,有什么好怕的。对于月曦欢的说辞,他毫不惧怕,大手一挥,“给我上!活捉泽曦郡主,其余人生死不论!”士兵们虽有犹豫,但在苍山狠戾的眼神的威胁下,还是慢慢围了上去,瞬间,一场杀戮的战斗,就要在这巷道里上演了。月曦欢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随即睁开,原先带着不忍的眼睛,此刻目光坚定,只剩下冰冷杀意,以及深深地痛恨之色。长剑出鞘,月曦欢抬剑,干脆利落地挥下,一瞬间,木槿、清月等人握紧手中剑,驱使座下骏马,直接冲杀起来。对面为首的苍山见此,发出一声深沉的怒喊:“杀!”士兵们瞬间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,很快两方人刀剑相接,火光四射。月曦欢眼神一凛,大喝一声:“杀出去!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!”说罢,她双腿一夹马腹,策马朝前方的苍山冲去,手中长剑如闪电般挥出,拦路士兵纷纷倒地。木槿等人也毫不畏惧,与合围士兵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。巷道里刀光剑影,一时间喊杀声此起彼伏,生死之战,两方人马,谁都没有手下留情,更没有所谓的仁义善良。冀北军虽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,见过血与汗的悍将,可月曦欢身边的护卫、暗卫,乃至木棉等人,谁不是从百死一生的暗卫训练营里出来的?杀的人,见得血,恐怕只有比冀北军多,不会少半分!更何况,冀北军被裘冀礼从前线调回来,助他坐上摄政王之位,长驻京郊之后,见得血腥就少了。就算平时操练不停,也不是木棉这些,时常都被月曦欢扔回暗卫训练营,进行地狱式训练的暗卫可比的。而且她们每月都需要完成特定的任务,鲜血与死亡,与她们从来都是紧紧相连的。刀光剑影,残肢断臂,鲜血横流,双方各有死伤。可月曦欢这边,却是稳稳站在了上风。再说靳远跟月诚裕他们,他们一路顺利离开护国公府所在那片地方,并未遇到任何埋伏,可靳远跟月诚裕却更是不安,也不相信裘冀礼会不给他们下套。果然,等快到皇宫了,前边探路的斥候传来消息,果然发现了冀北军的埋伏队伍。不多,也就几百人。靳远他们不知道,冀北军进城之后,就被分成了很多股的小队伍,多的几百人,小的几十到一百人,都被派着执行不同的拦截与斩杀任务。如今靳远他们遇到的,已经算是人数较多的阻截队伍了,不,或者更该说,这些人,都是用来拖住靳远等人回防,去帮助月曦欢的弃子。靳远听完斥候的汇报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裘冀礼这小狼崽子,不会以为这区区几百人,就能拦住我们吧?”他话刚落,后方又有府兵来报,“后方也出现了五百冀北军,堵住了他们后退的路。”月诚裕拧着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一时之间,他也说不上来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现在,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先把拦路虎清理掉,才有时间去考虑其他问题;要不然,他们怕不是得在此地一直停留,进退不得了。:()小郡主要当皇帝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