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一整夜。
和你一样我也不懂未来还有什么,
我好想替你阻挡风雨和迷惑,
让你的天空只看见彩虹,
直到有一天你也变成了我。”
唱出最后一句的时候,萧景逸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。
这些年来,他被迫承担起“妈妈”的职责,全心全意的抚育这个孩子。把他从不满两岁,养到了十五岁。萧景逸放弃了自己的生活,每天一睁眼,就是围着他转,他皱一下眉头,萧景逸都要紧张好久。
此时此刻,他恍然发现,其实,他养的不只是雪宝,也把自己按照想象中的样子,重新养了一遍。
就像雪宝说的那样,他嘴上说不需要雪宝替他弥补遗憾,但真正看到雪宝站上奥运赛场,内心深处除了激动和喜悦,还有释然。
雪宝已经睡着了,萧景逸替他拂去额头碎发:“爸爸努力了十多年,只是想站上冬奥的赛场。你已经替爸爸实现了,明天,你只需要为自己而战。”
说完,他俯下身,在雪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单板滑雪男子大跳台决赛,一共十二名选手,经过三轮比拼,取两轮最好成绩相加决定最后的名次。
除了雪宝之外,其他十一名滑手,雪宝全都认识,并且和他们交手过,对他们非常熟悉。
他们有的前不久才战胜了癌症,有的跟他一样,从小就被人称为神童,有的花了很长时间才渐渐走出瓶颈,有的甚至带着伤病参赛……
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,但目标是一致的。
第一轮,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1800,只有确保拿到一个有效分,后面才有底气去挑战高难度动作。
但1800也有整整五周,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动作。不是能做1980,就能把1800做得很好,事实是,很多人1800也就是勉强能站,就开始练1980。
滑雪圈就是这样,一边喊着不要“单板体操”,一边拼命卷圈数,总担心自己的动作过时了。
想雪宝这样,坚守初心,到现在还没在比赛中尝试过1980,还能在各大赛事频繁登顶的滑手,仅此一人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奥会决赛,大家都过于紧张了,前面登场的四名选手,无一例外,全都摔了。连里弗斯也有双手触雪的动作,只拿到了68分。
这时候,雪宝还能冷静的分析:“太着急了,走线还没走完,就开始预转,导致转得太多,重心太靠后。”
高桥明也说:“这毕竟是冬奥会,没有人不紧张,Olaf,你紧张吗?”
雪宝回答不上来,其实早上出发的时候,他是有一点紧张的,但是到了现场,看到别人比赛,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动作上,就忘了紧张。
旁边传来一声冷笑,他们斜后方,一个戴着和雪宝同款的RedBull头盔,一手插兜,一手撑着雪板,是个很酷的boy。
“强大的心理素质,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雪宝回头看了他一眼,沃克塞尔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,两个人隔着雪镜视线相交。
他俩都是专注且自信的人。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,很多人都认为,这场比赛本质是雪宝和沃克塞尔之间的冠军争夺,和他们比起来,就连高桥明也也要稍逊一筹。
很快,到了高桥明也上场。远远地,雪宝就看到他出发之前闭上眼做了好几次深呼吸,看来他的确很紧张。
想来也是,本届冬奥会,日本拿满了四个参赛名额,却只有高桥明也一个人进入决赛。夺金的重担落到他一个人肩膀上,压力之大,可想而知。
技巧类运动就是这样,重压之下,紧张的情绪会影响到肌肉,从而导致动作变形。大跳台要在几十米的高空做动则五周的转体,稍微有一点差池,就会影响到后续整个动作。
所以,高桥明也的第一跳,也失败了。BackSide1800withMelonGrab(内转1800+前手抓后刃),竟然屁股先着地。
这一条,高桥明也只拿到了34分,回到检录区的时候,心情非常低落。
雪宝一把搂过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别难过,比赛还有两轮。”
紧接着登场的是沃克塞尔,他站在出发点,教练在他身后不停地说着什么,他甚至没有回头,眼睛一直盯着跳台。
等到出发的指令响起,他头也不回的冲下助滑坡。看他这架势,雪宝就知道,他要做1980。
沃克塞尔出台的那一刻,现场解说也在大喊:“来了!”
“今天比赛的第一个1980!”
“Cab1980WithWeddleGrab(反脚外转1980+前手抓前刃)!”
这一跳,沃克塞尔虽然站住了,但以雪宝看来,问题还是很多。抓板时常不够,落地也不干净。其实,沃克塞尔的反脚并没有那么好。但他一向是个很有魄力的滑手,敢于在重要比赛中挑战各种高难度动作。
雪宝估计,他应该只能拿到88分以内,但分数出来的那一刻,着实让所有选手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