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宝耸了耸肩:“没能实现愿望,并不等于没有意义。”
“你们作为国内单板滑手,向世界发起冲击的挑战者,跳过的每一个跳台,呲过的每一个道具,参加的每一场比赛,受过的每一次伤都并非没有意义,而是为我今天的夺冠铺平了道路。”
“这枚金牌不止属于我,也属于过去每一个曾独自挑战世界的先驱者。”
“这是中国单板滑雪的第一枚金牌,绝不是最后一枚,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枚。”
听到他这番话,直播画面里的何嘉朗和桌子对面的萧景逸同时抹了把眼角的泪水。
评论区也有好多人刷屏:“看哭了。”
“说得太好了。”
“不敢相信,他才十五岁。”
何嘉朗笑道:“爸爸是你的启蒙教练?”
“是的,”提到萧景逸,雪宝大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,“不仅是我的启蒙教练,也是我的偶像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并没有看着镜头,而是看向了桌子对面的萧景逸。
何嘉朗又问道:“你觉得冬奥会和其他比赛有什么不同?”
雪宝想了想,给了他个出乎意料的回答:“裁判的打分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?”
“以往的比赛,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对手,一套动作做完,我大致能猜到得分。冬奥会,我是真猜不到。”
评论区又沸腾了:“点你们呢,裁判组。”
何嘉朗继续问道:“说说大跳台的最后一轮,为什么是1980,在此之前,你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。”
雪宝一手环抱在胸前,一手托着下巴:“从来没做过,是因为,1980对我来说,有难度。”
直播间在线人数,已经突破了百万,并且还在往上涨。
何嘉朗笑道:“很意外的回答,他们都称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,天才也会有困难吗?”
“当然!”雪宝坦诚道,“力量不足,就是我最大的困难。”
“1980看起来只比1800多了半圈,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,是不可逾越的。”
何嘉朗说:“他们猜测你有所保留。”
“并没有,单纯做不出来而已。”
“为什么又在最后一跳做出来了呢?”
雪宝耸肩:“就是想赌一把。”
“恭喜你,赌赢了。”
雪宝狡黠一笑:“你还真信啊?”
何嘉朗惊讶道:“不然呢?”
雪宝反问:“你知道,东奥期间对我来说,最困难的是什么吗?”
何嘉朗摇头:“好像是我在采访你。”
“那你问吧。”
“东奥期间对你来说最困难的是什么?频繁的药检,还是裁判的打分?”
“都不是,”雪宝突然收敛了笑容,“是我身体的变化。”
何嘉朗透过屏幕,仔细打量他:“似乎,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,以前就是个孩子,现在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。”
雪宝说:“就在冬奥会开始的两周前,我的身体进入了发育期,骨骼和肌肉都开始增长,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力量的改变。”
“一开始,我有点不习惯,找不准起跳、旋转、落地的力道和时机。”
何嘉朗不由自主绷紧了身体,他知道大赛之前,身体突然地改变对一个运动员意味着什么:“这听起来可不是好兆头,你究竟是怎么在短时间内,度过这个难关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