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珩臻问:“所以朱伟文是怎么个意思?把我们家雪宝当成那个陈子帆的替身,把所有怨气都撒他身上?”
“或许……有一点吧。对他来说,能坐在这里,就是过去十几年人生,从来不敢想的事情。伟文无法理解,有这么好的条件,为什么还会有人不好好听课,一直在课堂上讲话。”
“他觉得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,都一样。想要什么,轻易就能得到,不懂得珍惜别人的付出。他很想证明自己,一点也不比别人差。”
说到这里,队友笑了笑:“抱歉,我只是陈述他的想法,并没有冒犯二位的意思。”
雪宝点了点头:“好吧,就算他对我有意见,一直针对我。今天为什么要跟我抢浪,超过三米的浪高,他一个新手,活腻了吗?”
队友想了想说:“或许有一点误会。我们练帆船,也会遇到三米多的浪高,落水和遇到离岸流也是常有的事,该如何处理都经过专业培训的。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,并不认为这很危险。”
雪宝听笑了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他只是单纯想跟我抢对吧。”
“他没想到,落水的时候,你会去救他。他很自责,也很后悔。”
雪宝摆手:“不用,是我多管闲事。”
章珩臻环抱双臂,直截了当的问:“所以,是他让你来找雪宝求情的?”
队友否认:“没有,是我自己……我是觉得,他挺可怜的。”
章珩臻说: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那队友只是看着雪宝:“你能帮帮他吗?”
雪宝问:“怎么帮?”
队友咬了咬下唇,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:“帮他求求情,至少让他参加完选拔测试。”
雪宝说:“我可以帮他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但这个除外。”
“啊?”队友搞不懂了,眼下这就是最紧要的,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可帮的。
雪宝却说:“如果他在技术上,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,我一定会帮。就像帮助你们每个人那样。”
“但现在他做错了事,就应该接受惩罚。这是队里的决定,我帮不了。如果是我犯了错,领队要罚我,你们能帮我吗?”
“会!”章珩臻斩钉截铁的说,“我会跟你一起走。”
雪宝说:“我觉得你被开除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章珩臻问:“那你会跟我一起走吗?”
“不会。”
章珩臻无情的拆穿他:“骗人,要不是我,你早就走了吧。”
后来,雪宝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萧景逸。后者先关心了他:“你没受伤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
萧景逸这才松了口气:“你看,早就让你回来,你不听话。”
雪宝说:“雪季结束,我也想休息一下嘛。”
“你就是想跟小柚子玩。没有大人在,你俩在海边度假,可高兴了吧。”
雪宝嘿嘿笑两声:“下次还来。”
萧景逸说回刚才的事:“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好,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,该救人救人。队里怎么处理他,那是领队和教练的事,跟你没关系,你就别管那么多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萧景逸还是有些好奇:“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再见面,他要是来向你请教技术上的问题,你真的会帮他吗?”
雪宝笑道:“会吧,我又不记仇。”
萧景逸说:“不过你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。”
雪宝不无可惜的说道:“和其他人比,他还挺有天赋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笑了笑:“其实,这次来,我也学到了挺多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