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影之后,会议也结束了。走出礼堂,雪宝又看到了那个身影,这次高的那个不在。雪宝快步跟上,走到那人身后,喊道:“楚寒哥哥!”
那人正在下台阶,听到这个称呼,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,满眼震惊:“你是……雪宝?”
雪宝三两步冲上前,激动的给了他个拥抱:“我刚才就觉得你好眼熟,没想到真的是你。”
一晃十多年过去了,其实他们都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彼此的新闻,时间过去太久,现实中偶遇,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。
尤其是雪宝,从一颗雪团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小伙子,变化太大了。
楚寒倒是变化不大,雪宝很快就认出了他。
楚寒也回抱住他:“我记得你是练滑雪的,怎么会在这儿?”
雪宝说:“这次我不滑雪,我要去冲浪。”
楚寒看着他,这孩子十七八岁了,还跟小时候一样。他至今还记得,雪宝第一次下水,因为害怕,像只小考拉,一直扒在他的身上。
楚寒垂眸看着他,雪团子长大了,还是那么精致漂亮,就是黑了点。
周琳琳跟在雪宝身后,看看雪宝,又看看楚寒:“原来你们认识呀?”
雪宝说:“楚寒哥哥是我小时候学游泳的启蒙教练。”
周琳琳惊呆了:“你小时候学游泳,竟然就找奥运冠军做启蒙教练。”
雪宝看着楚寒:“那时候他还不是奥运冠军,他是……他是偶像。”
“啊?”周琳琳又看了一眼楚寒,确实帅得出类拔萃,气质却比电视上那些偶像更加独特。
“这是谁?”
旁边传来个略显不快的声音,雪宝还扑在楚寒怀里,回头一看,是那个长得特别高的男生。
雪宝一猜就知道,他应该是楚寒的队友。看他眼里隐隐有怒火升腾,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不快神情,雪宝就觉得好笑,更是往楚寒怀里靠了靠:“楚寒哥哥,这个叔叔好凶呀。”
那人一听到“叔叔”两个字,不可置信,指着楚寒说道:“你叫他哥哥,叫我叔叔?我比他年轻好几岁呢。”
雪宝说:“啊,真没看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楚寒见着他的队友逐渐暴躁,眼底泛起了难得的笑意,揽着雪宝说道:“别管他。”
那人打量雪宝,穿着同样的队服,头发齐肩,发尾处还挑染了几缕蓝色:“你也要去巴黎?”
雪宝说:“我要参加巴黎奥运会,但我不去巴黎。”他回头看向楚寒,“要是去巴黎就好了,我天天去找楚寒哥哥玩。”
那人立马说道:“他没空,比赛呢,哪有时间玩?”
雪宝说:“那就回来再玩。”说着他掏出手机,加了楚寒的微信,约好回来找时间见面,就和周琳琳一起走了。
22号,雪宝飞往法属波利尼西亚,作为他的教练,凯利已经在Teahupoo等着他。
那片以极具挑战性的管浪闻名海滩,正是这次奥运会的比赛场地。
谢忱、萧景逸以及放暑假的沈星泽也不远万里来到Teahupoo为雪宝加油。只是,他们住在酒店,雪宝住运动员村。
28号,比赛正式开始。24名选手分为八组,每组三人,分两轮比赛。
雪宝在第一轮就拿到了小组第一,顺利进入十六强。
但周琳琳就没有这么好运了,小姑娘首次参加大赛,有些紧张,根本拿不到浪权,第一轮小组垫底。
回去之后,雪宝给他总结了一些经验,又分析接下来的对手,制定明天的比赛策略。曾教练站在一旁,不敢插话,只认真听着,边听边记下来。
雪宝觉得她能力没问题,至少不比同组另一名选手差,缺少的只是大赛经验,只要调整好心态,赢的机会很大。
雪宝已经进入十六强,第二天没有比赛,一心一意的为周琳琳加油。有了他的宝贵经验,第二天,周琳琳的表现好多了,也顺利进入了十六强。
当天晚上,曾教练笑得合不拢嘴。雪宝能晋级,他不意外。毕竟他能用三个月时间进入世界排名前十,他的目标也远不止十六强。
但周琳琳的竞技着实给了他意外的惊喜,毕竟,周琳琳没有参加过顶级巡回赛,也只是在世界冲浪运动会的最后时刻,通过复活赛拿到一个晋级名额。
她能来参加奥运会,本身就很难得。这片海域,以管浪著称,三五米,甚至七米高的玻璃厚墙管浪非常常见,对女性冲浪选手并不友好。更何况,在此之前,周琳琳并没有太多管浪训练的经验。
最重要的是,周琳琳是曾教练一手带出来的队员,进入十六强,给他这个主教练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。
周琳琳上岸的时候,曾教练激动的抱住了她,兴奋得像个老父亲,雪宝感觉他已经热泪盈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