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这中间,也有凤家那个男人的指使。说白了,他此番回来,就是为了给沈惊蛰上眼药,找麻烦的。
沈惊蛰自然也深谙这个男人卑鄙的目的,更知道,他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,是因为背后有凤律川的授意。凤律川的目的,就是为了让马建豪成为悬在他头顶山一柄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的利剑,制约他,恐吓他,威胁他。
真不愧是他的好舅舅。
沈惊蛰本以为,他的舅舅,是帮他夺皇位的人。
可如今看来,他才是舅舅利用来夺皇位的工具。
既然这样,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。
“马先生,我既然叫你到车上聊,就说明当年的恩怨,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。”
沈惊蛰敛下眼底怨毒,似笑非笑,“我想和你谈个交易。”
马建豪: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知道,你是我舅舅派来制约我的,但我觉得,你这样的人才,跟着我舅舅那么一个心理变态,又有案底,可能有朝一日变成全球通缉犯的人,倒还不如给我办事。我可以许诺你,给你的好处,相较我舅舅,只会多不会少。
我知道,你想留在盛京,只有我才能帮你留下。而我舅舅,只会一次次利用你,把你当成威胁我的工具人,其他的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马建豪没想到自己被他看得这么透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惊蛰眼神一暗,“而且,我舅舅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我给他的,包括偷天换日,找一个替罪羊帮他在监狱服刑,这些,都是我帮他达成的。离开我,他什么都不是。但我就不用了,我怎么说也是沈家长孙,名副其实的继承人,以后,整个沈氏,都将有我掌控。
至于二十年前的绑架案,还有谁会在乎?当年我还是个孩子,无法被追究法律责任,即便能,时隔二十年,证据,早就没了,你拿什么指控我?”
车厢中的空气,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,仿佛快要凝结成冰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马建豪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,他眼睛重新亮了起来,深吸了口气,再度看向沈惊蛰时,眼里更多的,是一种服气的感觉:
“沈总,这么多年过去,你越来越厉害,心思也越来越深沉了。”
男人墨眸一弯,“谢谢夸奖,但我毕竟已经这么大了,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不成熟的孩子了。”
他一再强调,曾经对沈惊觉痛下毒手的自己,只是个孩子。
好像这样,他曾经犯下的罪孽,就可以一笔勾销了。
“沈总,你打算让我为你做什么?”马建豪作为一代悍匪,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,有话直接就问。
沈惊蛰目视前方,轻轻闷咳了一声,眼尖攀上猩红血丝,“我想让你,替我,杀了凤律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