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宽大整洁的书桌,舒适的座椅,对面给病人准备的沙发,墙上挂着的专业量表图表,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专业书籍,一侧的画板与画纸。。。。。。
姜阮走到书桌前,指尖轻轻抚过桌面。
冰凉、干净、熟悉。
她拉开抽屉。
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钢笔、铅笔、橡皮、笔记本、量表表格,还有一套她惯用的写生工具——
素描本、炭笔、软铅、橡皮。
看到那些东西的瞬间,姜阮浑身一震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,拿起一本空白素描本,翻开,抽出一支炭笔。
指尖刚握住笔,一种流畅、笃定、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,瞬间涌遍全身。
没有思考,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。
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
线条流畅、精准、稳定,起笔、落笔、轻重、转折,全都是肌肉记忆,全都是刻入骨血的本能。
她没有刻意画什么,只是随手勾勒,几笔便画出一个安静的侧脸轮廓,情绪内敛,眼神沉敛,气质孤冷。
卿意在一旁看着,微微一怔。
画上的人,分明就是周朝礼。
姜阮自己也愣住了。
她看着纸上的画,又看看自己的手,茫然又震惊。
她不记得周朝礼长什么样子,不记得如何画画,不记得任何技巧。
可笔一拿起来,她就画出来了。
流畅自然,仿佛画过千百遍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姜阮轻声喃喃,“我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