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周朝礼先开口,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,“昨夜码头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张时眠抬眼,眼底没有意外。
周朝礼的消息渠道,从来都比他想象的更可怕。
“炸了一艘船。”周朝礼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,“惊动了分局的人,现在上面已经在盯这条线。”
“你动作倒是快,毁得干净。”
“不毁,留下来就是死。”张时眠声音很轻,“那批东西,不能见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朝礼点头,没有指责,也没有赞同,“我不是来问你罪的。我只问一句——你有没有受伤?”
最后五个字,稍稍加重了语气。
他和张时眠认识多年,一起踩过界,一起扛过事,一起在生死边缘走过。
别人只在乎张时眠狠不狠、手段干不干净、会不会连累别人,只有周朝礼知道,这个人一旦出事,会牵动多少暗流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姜阮那边,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崩塌。
张时眠指尖微顿,淡淡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一点都没有?”周朝礼盯着他,眼神锐利,仿佛要穿透他的伪装,“对方十几个人,带刀,明显是奔着要命去的。”
”你全身而退,一个伤都没有?”
“我身手还没废。”张时眠避开他的目光,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,掩饰住腰侧隐隐传来的痛感,“死不了。”
周朝礼看着他明显不自然的坐姿,看着他刻意挺直却微微僵硬的腰脊,看着他苍白得不太正常的脸色,没有再追问。
有些事,不点破,是给彼此留体面。
他沉默了几秒,缓缓转移话题,语气沉了下来:“船炸了,人追杀你,顾清颜被你送进警局,顾家现在全线停摆。”
“你最近,动作太大,太狠,也太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