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躲闪,肩膀微塌,完全就是一个常年在夜场被呼来喝去的底层小厮。
Elias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。
轮廓被帽檐遮了大半,灯光又昏,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线条偏冷,却看不出原本模样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Elias问。
“是的,刚上班几天。”
周朝礼声音压得又低又哑,带着一点本地口音的模仿,不标准,却足够糊弄人,“不太熟,怕做错事。”
他说得自然,眼神依旧不敢直视,姿态放得极低。
Elias眉头微蹙,似乎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
眼前这个人太普通、太不起眼,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,完全不像是能混进这种包厢的探子。
加上外面保镖层层把守,他也不觉得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。
最终,Elias只是挥了挥手,语气不耐:“出去吧,没叫你别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周朝礼再次躬身,端着空托盘,脚步沉稳地退出包厢,轻轻带上门。
直到走出那扇门,拐进走廊阴影处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刚才那几秒,比一场近身搏杀还耗心神。
他没有停留,径直穿过喧闹大厅,混入人流,快步离开夜场。
回到酒店套房,房门反锁的那一刻,周朝礼才彻底卸下所有伪装。
他扯掉假胡茬,脱下马甲卫衣,露出里面干净的黑色衬衫,气质瞬间从市井小厮,变回那个冷静果决的周先生。
卿意立刻迎上来,眼神担忧:“怎么样?没被发现吧?”
“没有。”周朝礼摇头,声音微沉,“但情况比我们想的更严重。”
他把微型摄像头取下,连接手机,将刚才录下的画面快速过了一遍。
画面昏暗,声音模糊,但人影、对话关键句,都清晰可辨。